甄別處的晨光剛漫過辦公桌沿，蘇晴就捏著一枚藍色標簽，指尖懸在文件封面上頓了頓。昨夜陳默在她耳邊低語的話還清晰著——“標簽顏色不夠用了，得加個頁碼暗號”，此刻她看著面前堆疊的日軍物資臺賬，終于懂了這話的分量。

  自從小組按分工運轉(zhuǎn)，情報量比之前翻了三倍，單靠紅、藍兩色標簽區(qū)分緊急程度，早已跟不上傳遞速度，更別說精準標注情報類別。

  “在想什么？”陳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手里端著兩杯熱茶，水汽氤氳著他眼底的笑意。

  蘇晴回頭，把標簽放回抽屜：“昨晚你說的頁碼暗號，我琢磨了一晚上——要是用頁碼末位數(shù)字對應類別，會不會太顯眼？”

  她指著桌上的文件，“柳媚和李偉每天都要經(jīng)手這些，萬一他們注意到末位數(shù)字總在變，怕是會起疑心。”

  陳默把茶放在她手邊，俯身看向文件堆。最上面是日軍浦東機場的戰(zhàn)機調(diào)動報告，頁碼標注著“17”；下面壓著的吳淞口物資運輸臺賬，頁碼是“23”。

  他指尖點著“17”的末位：“7對應軍事部署，3對應物資調(diào)動，平時我們正常編頁碼，只有需要傳遞情報時，才把關(guān)鍵頁的末位數(shù)字調(diào)成對應暗號——比如要報日軍炮位信息，就把寫著炮位的那頁編為‘X5’，5對應武器裝備，這樣既自然，又不會露破綻?！?br />
  蘇晴眼睛一亮，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個表格：

  “那我們先定個規(guī)矩——0對應通訊密碼，1對應兵力調(diào)動，2對應糧草補給，3對應物資運輸，4對應崗哨布防，5對應武器裝備，6對應偽政權(quán)動態(tài)，7對應軍事部署，8對應特工名單，9對應緊急警示。”

  她一邊寫，一邊抬頭看陳默，“這樣不管遇到哪種情報，都能找到對應的數(shù)字。”

  陳默接過表格，反復看了兩遍，在“9對應緊急警示”后面添了句“需當天傳遞”：

  “這個暗號系統(tǒng)，只有我們倆知道，以后你整理文件時，把關(guān)鍵情報所在的頁碼末位調(diào)成對應數(shù)字，我核對時看到數(shù)字，就知道該往組織傳遞什么信息?！?br />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5對應武器裝備”，“比如上次日軍在虹橋倉庫的武器部署，要是現(xiàn)在報，你就把寫著武器型號的那頁編為‘X5’，我一看就懂’，我一看就懂?！?br />
  蘇晴把表格疊成小塊，塞進鋼筆筆帽——這是他們藏秘密的老地方，安全又方便。

  剛收拾好，門外就傳來柳媚的聲音：“陳處長，蘇晴姐，我來送今早的偵緝記錄！”

  她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看到桌上的標簽和鉛筆，笑著問：“你們在研究什么？這么認真?！?br />
  陳默不動聲色地把表格推到蘇晴手邊，蘇晴立刻用文件蓋?。骸霸谧聊ピ趺唇o文件分類更清楚，最近情報太多，怕弄混了。”

  柳媚走到桌邊，把偵緝記錄遞過來：“昨晚行動科在黃浦江沿岸抓了個可疑分子，審出來他是給日軍傳遞消息的漢奸，還招了幾個日軍聯(lián)絡點的位置?！?br />
  陳默接過記錄，翻到寫著聯(lián)絡點位置的那頁，頁碼標注著“12”。他抬頭看向蘇晴，眼神示意——這是需要傳遞給組織的“特工名單”類情報，對應末位數(shù)字8。

  蘇晴心領神會，接過記錄時，指尖悄悄在頁碼“12”的“2”上劃了道淺痕，暗示稍后要修改頁碼。

  “這個情報很重要，”陳默放下記錄，語氣嚴肅，“柳媚，你讓行動一科的人盯著那幾個聯(lián)絡點，別打草驚蛇，我們先把位置標在地圖上，再報給戴老板?！?br />
  柳媚點頭，目光落在陳默臉上，語氣軟了些：“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保證盯緊他們?！?br />
  她看著蘇晴在整理記錄，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卻沒多問——自從小組成立，她就知道陳默和蘇晴偶爾會有“私下安排”，但她只當是工作上的細致考量，從沒想過里面藏著暗語。

  沒過多久，李偉也來了，懷里抱著厚厚的物資臺賬：“陳處長，這是日軍最近一周的彈藥運輸記錄，我標了重點，他們往吳淞口運了不少炮彈?！?br />
  陳默接過臺賬，翻到彈藥數(shù)量那頁，頁碼是“27”。

  他看向蘇晴，眼神示意——這是“物資運輸”，對應末位數(shù)字3。蘇晴會意，等李偉轉(zhuǎn)身去倒水時，飛快地用鉛筆把“27”改成了“23”，末位數(shù)字正好對應3。

  等柳媚和李偉離開，蘇晴才把修改好頁碼的文件遞給陳默：

  “偵緝記錄里聯(lián)絡點位置那頁，我改成了‘18’，末位8對應特工名單；彈藥運輸記錄改成‘23’，末位3對應物資運輸?！标惸舆^文件，翻到對應的頁面，果然看到修改后的頁碼，數(shù)字改得自然，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做得好，”他低聲說，“今晚交通員來取信，我把這兩個情報一起送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升級后的暗語系統(tǒng)很快發(fā)揮了作用。

  周三早上，柳媚送來一份日軍更換通訊密碼的偵緝記錄，蘇晴整理時，把寫著密碼規(guī)律的那頁編為“30”，末位0對應通訊密碼；周四，李偉帶來日軍增派兵力到浦東的臺賬，蘇晴把兵力數(shù)量那頁改成“41”，末位1對應兵力調(diào)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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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每次核對文件，只要掃一眼關(guān)鍵頁的末位數(shù)字，就能精準提取需要傳遞的情報，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有一次，戴笠突然來甄別處視察。當時蘇晴正在給一份日軍武器部署文件貼紅色標簽，頁碼末位標著“5”。戴笠拿起文件，翻了翻：“這份是緊急情報？”

  陳默點頭：“是，日軍在吳淞口新增了十門重炮，蘇晴貼了紅色標簽，方便我們優(yōu)先處理?！贝黧铱粗摯a“25”，沒多想，只夸他們分類清晰：“就該這樣，情報工作就要高效，別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