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趙山被戴笠秘密軟禁
重慶,軍統(tǒng)總部檔案室的百葉窗拉得嚴絲合縫,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縫隙斜斜切進來,在積著薄塵的文件柜上投下斑駁光影。
蘇晴指尖捏著的鋼筆尖微微發(fā)顫,墨水在“趙山”二字上方暈開一小團墨漬。
她剛從戴笠的機要秘書那里瞥見那份標著“絕密”的軟禁令,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蘇小姐,戴老板吩咐過,這些文件下午要送到他書房。”
守衛(wèi)在檔案室門口的士兵聲音生硬,目光在她緊繃的側(cè)臉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開。
蘇晴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寫著“即刻起,限制趙山行動,秘密據(jù)點由行動隊接管”的文件輕輕合上,指尖劃過燙金的“復(fù)興社”印章,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當然知道趙山對戴笠意味著什么。
當年在上海,趙山憑著一手太極功夫,在日本特務(wù)的包圍里硬生生護著戴笠殺出重圍;前幾年復(fù)興社內(nèi)部清洗叛徒,也是趙山帶著人連夜端了叛徒的老巢,替戴笠掃清了障礙。
可就是這樣一位出生入死的親信,如今卻落得個被軟禁的下場——只因為磁器口碼頭大眾茶社那15分鐘的“反?!保灰驗榇黧倚睦锬屈c揮之不去的疑心。
“知道了,我整理完這疊就送過去?!?br />
蘇晴轉(zhuǎn)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可轉(zhuǎn)身的瞬間,她還是沒忍住,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復(fù)興社人員名冊,落在“陳默”的名字上——南京的他,還不知道重慶這邊已經(jīng)天翻地覆。
戴笠設(shè)下的對質(zhì)陷阱,分明是要將陳默和趙山一起拖進來,只要陳默回來后說錯一句話,兩人就會被釘死在“通敵”的罪名上。
趁著士兵轉(zhuǎn)身去接電話的間隙,蘇晴飛快地從抽屜里摸出一張極小的米黃色信箋和一支特制的細頭鋼筆.
這是她和陳默約定的暗號工具,墨水遇水即化,只有用特制藥水才能顯影。
她伏在文件堆后面,筆尖在信箋上飛快滑動,字跡小得像螞蟻:“趙山遭軟禁,戴笠設(shè)對質(zhì)局,勿輕舉妄動,候時機?!?br />
每一個字都寫得心驚膽戰(zhàn)。
檔案室的掛鐘滴答作響,像是在倒計時,士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晴猛地將信箋折成指甲蓋大小,塞進衣領(lǐng)內(nèi)側(cè)——那里貼著皮膚,能感受到紙張的微涼,也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瘋狂跳動的心臟。
“蘇小姐,好了嗎?”
士兵的聲音就在身后,蘇晴連忙將鋼筆藏進文件柜的縫隙里,轉(zhuǎn)過身時臉上已經(jīng)堆起恰到好處的微笑:“馬上就好,這幾份文件得核對清楚,免得戴老板怪罪?!?br />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將文件翻得嘩嘩響,目光卻在尋找傳遞消息的機會——復(fù)興社的內(nèi)部郵差每天下午三點會來檔案室取文件,這是她唯一能聯(lián)系上陳默的機會。
三點整,郵差老張準時出現(xiàn)在門口。
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肩上挎著一個舊帆布包,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文書。
蘇晴迎上去,將一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他,手指不經(jīng)意間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按——這是約定的信號。
老張眼神微動,接過文件時,指尖飛快地從蘇晴衣領(lǐng)下夾走了那張小信箋,動作快得像一陣風(fēng),連旁邊的士兵都沒察覺。
“辛苦蘇小姐了,這些文件我會盡快送到南京?!?br />
老張笑著點頭,笑容里藏著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蘇晴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直到那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她抬手摸了摸衣領(lǐng),那里空蕩蕩的,可心里的石頭卻并沒有落地——戴笠的眼線遍布復(fù)興社,這封信能不能順利送到陳默手里,還是個未知數(shù)。
與此同時,趙山曾經(jīng)落腳點磁器口“寶昌隆”雜貨店。
在正對面的小茶館里,柳媚正攥著手里的茶杯,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剛從一個在行動隊當差的老鄉(xiāng)那里聽到消息,說趙山被軟禁,秘密據(jù)點周圍全是戴笠派來的人,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山之所以沒被送到監(jiān)獄,就是戴笠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趙山的事,趙山畢竟救過他,怕毛人鳳等人說他“忘恩負義”,趁機向上邊打“小報告”。他想小范圍的秘密地解決這件事。
“媚兒姐,你別著急,說不定是誤會呢?”同事小翠小聲安慰道,“趙先生那么厲害,戴老板怎么會軟禁他呢?”
柳媚搖搖頭,眼眶通紅。
她當然希望是誤會,可老鄉(xiāng)說得清清楚楚,行動隊昨上就包圍了趙山的落腳點,連趙山最喜歡的幾本書都被丟了出來,說是要“檢查可疑物品”。
她想起這些日子趙山的反?!^部受傷后腦子大多時間是清醒的,也有個別時候不太清醒,甚至還會總對著一張舊照片發(fā)呆。
“我爹他……”柳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到現(xiàn)在都不敢確定,趙山是不是自己的生父?只是上次無意間看到趙山房手里的舊照片,照片上女人和自己有七分像,趙山含糊地說那是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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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復(fù)興社只是個負責(zé)行動處的小科長,沒有地位和權(quán)力,就連靠近趙山的軟禁點都做不到,更別說救他了。
“要不,你去找陳默處長?他不是趙先生的義子和徒弟嗎?”小翠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