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有人匿名舉報陳默
1936年6月的上海,梅雨季節(jié)的潮濕空氣裹著壓抑的氣息,鉆進復(fù)興社情報站的每一個角落。
陳默剛結(jié)束日軍動向的匯報,就見戴笠的機要秘書臉色凝重地朝他走來,手里捏著一封泛黃的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著一個模糊的“密”字——這是匿名舉報信的標(biāo)志性格式,陳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陳處長,戴老板讓您現(xiàn)在去他辦公室。”
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這封信……您做好準(zhǔn)備。”陳默點點頭,接過信封,指尖觸到里面薄薄的信紙,卻感覺有千斤重。
他知道,這封信十有八九是趙凱寫的,那些天跟蹤他的人,終于要收網(wǎng)了。
走進戴笠辦公室,氣氛死寂得能聽到窗外雨滴落在鐵皮上的聲響。
戴笠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捏著那封舉報信,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陳默:“你自己看!”
陳默接過信,飛快地掃過內(nèi)容。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他的“異常行蹤”:“5月12日,與不明茶商在城南茶館密談半小時”“5月18日,單獨會見穿粗布短褂的不明人員,交接藍布包袱”“5月25日,深夜在辦公室燒毀文件,形跡可疑”……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標(biāo)注了時間和地點,顯然是趙凱和他的人跟蹤多日收集到的“證據(jù)”。
最刺眼的是信末的一句話:“陳默頻繁接觸不明人員,且在江防布防圖整理期間單獨留檔過夜,恐為共黨潛伏分子,泄露江防情報,致紅軍順利渡江!”
這句話精準(zhǔn)戳中了戴笠最敏感的神經(jīng)——他對金沙江情報泄露的懷疑從未消散,這封舉報信,無疑是在他心里的懷疑之火上澆了一桶油。
“這些事,你怎么解釋?”戴笠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目光死死鎖在陳默臉上,仿佛要將他看穿似的。
陳默定了定神,壓下心里的慌亂,語氣沉穩(wěn)地說道:“老師,這些都是子虛烏有!5月12日見的茶商,是柳科長介紹的,為了調(diào)查日軍在日租界的茶葉走私路線;5月18日見的是西南來的情報員,交接的是滇軍失職的證詞;5月25日燒毀的是廢棄的舊文件,按規(guī)定需要銷毀,李偉科長可以作證!”
他每說一條,都特意拉出證人或關(guān)聯(lián)事件,將“異常行蹤”轉(zhuǎn)化為“正常工作”,既不回避事實,又能自圓其說。
戴笠卻不買賬,將舉報信扔在桌上:“證人?柳科長能證明你見茶商是為了查走私?李科長能證明你燒毀的是舊文件?趙凱說你單獨留檔過夜,你說有小李科長作證,現(xiàn)在又拿小李出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陳默心里一緊——戴笠已經(jīng)開始懷疑他的證人,這是最危險的信號。
他連忙補充道:“老師,我可以讓柳科長和李科長現(xiàn)在過來對質(zhì)!茶商那邊也可以找來問話,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經(jīng)得起查證!趙凱寫匿名信誣陷我,就是因為他嫉妒我受重用,想搶情報一處的實權(quán)!”
“嫉妒?”戴笠冷笑一聲,“就算趙凱嫉妒你,這些行蹤也是事實!你頻繁接觸‘茶商’‘情報員’,誰能保證他們不是共黨?你燒毀文件,誰能保證不是銷毀泄露情報的證據(jù)?”
他站起身,走到陳默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這件事,我不能再聽你單方面解釋!我決定成立審查小組,由組織處牽頭,徹查你的所有行蹤和工作記錄!在查清之前,你暫停情報一處的工作,配合審查!”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戴笠竟然要成立審查小組,這意味著對他的懷疑已經(jīng)升級到了“組織調(diào)查”的層面。
他知道,這是趙凱最想看到的結(jié)果,只要審查小組介入,就算查不出實質(zhì)性證據(jù),也能把他拖進無休止的調(diào)查中,讓他無法再開展工作,甚至可能借機把他調(diào)離上海,奪走他的實權(quán)。
“老師,我是冤枉的!”
陳默試圖最后辯解,“江防情報泄露是滇軍基層失職導(dǎo)致的,有檢討和證詞為證;我接觸的人都是為了工作,沒有任何通共行為!您不能因為一封匿名舉報信,就懷疑我這個跟著您多年的老部下!”
戴笠卻擺了擺手,語氣堅決:“是不是冤枉的,審查小組查了就知道!我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現(xiàn)在就去收拾東西,搬到審查小組安排的宿舍,暫停一切工作,等待調(diào)查!”
陳默還想說什么,卻被戴笠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知道,再多的辯解也無濟于事,戴笠已經(jīng)被那封舉報信說動,審查小組的成立已成定局。
他躬身應(yīng)下,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心里滿是憤怒和冷靜——憤怒的是趙凱的陰險狡詐,冷靜的是他必須盡快想辦法應(yīng)對審查,不能讓趙凱的陰謀得逞。
走出辦公室,蘇晴正焦急地等在走廊里,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怎么樣?戴老板說了什么?是不是趙凱的舉報信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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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點點頭,壓低聲音:“戴老板要成立審查小組徹查我,暫停我的工作。趙凱這招夠狠的,用匿名信戳中了戴笠的疑心,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br />
蘇晴臉色蒼白,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你別慌,我們還有應(yīng)對的辦法。柳科長知道你見茶商是為了查走私,李科長能證明你燒毀的是舊文件,這些都是證據(jù)。而且老周已經(jīng)把南京的聯(lián)絡(luò)點都關(guān)閉了,他們查不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br />
陳默點點頭,心里稍安:“你說得對,他們沒有實質(zhì)性證據(jù),審查小組最多只能查出行蹤,查不出通共的證據(jù)。但趙凱肯定會在審查期間繼續(xù)搞小動作,捏造證據(jù)陷害我,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zhǔn)備。”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盡快聯(lián)系老周,讓他通知雀兒,暫停所有情報傳遞,等審查結(jié)束再說。我這邊會盡量配合審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