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碧華的徐州三十六小時
臘月二十八,年關將近。王強帶著安安去鎮(zhèn)上的批發(fā)市場置辦年貨,順便想給閨女買件新棉衣——安安那件粉色羽絨服,袖口都磨得起球了。
市場里人山人海,叫賣聲此起彼伏。王強擠到一個攤位前,指著一件藍色棉衣問價。
“一百八!便宜賣了!”老板娘嗓門洪亮。
王強摸摸料子,又看看做工,皺眉:“這質量,比碧華買那件差遠了。”
安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一直往手機屏幕上瞟——甄處生剛發(fā)來消息,說他爸媽來鎮(zhèn)上看他了。
最終王強還是掏錢買了?;丶业穆飞希舶泊┲旅抟?,卻覺得渾身不自在。料子硬邦邦的,填充物分布不均,后背一塊熱一塊冷。真應了那句老話:一份價錢一分貨。
就像她和甄處生的感情——碧華那件268的棉衣是“高配版”,她這件是“低配版”??蓱賽壑械纳倥墓苓@些,她只覺得,能和喜歡的人穿同款,心里就甜得像揣了蜜。
一、安安的“試探”與碧華的“預判”
晚飯后,安安蹭到廚房,幫正在洗碗的碧華擦盤子。水流嘩嘩,她憋了半天,終于開口:“媽,跟您商量個事?!?br />
“說?!北倘A頭也不抬。
“甄處生說過年要回徐州老家……我想,跟他一起去看看?!?br />
碧華手一頓,盤子“哐當”一聲掉進水池。她關掉水龍頭,轉身看著女兒,表情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安安,說實話,媽不同意?!?br />
安安急了:“為什么?我就是去看看!”
“看什么?看他家徒四壁,還是看他媽臉色?”碧華擦擦手,一條條分析,“第一,你知道保護自己,可你知道別人怎么想嗎?人心隔肚皮。第二,就算甄處生護著你,他家人呢?會不會覺得你上趕著倒貼?第三,兩家觀念一樣嗎?咱家覺得閨女金貴,他家要是覺得女孩主動上門不值錢呢?”
安安瞪大眼睛,像被雷劈了。她媽怎么把她心里那點小九九全猜透了?甚至連她計劃的“先去南京玩兩天,再順路去徐州”的備用方案都料到了?
碧華看著女兒震驚的表情,心里苦笑。傻閨女,你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撅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安安,”碧華語氣軟下來,“媽就你一個孩子,不想你受傷害。媽打聽過了,甄處生跟他爸媽提過你,他媽不同意,為這事差點把桌子掀了?!?br />
安安臉色一白:“您怎么知道?”
“藥店劉嬸的侄女,跟甄處生他舅媽是牌友?!北倘A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你媽我情報網遍布三省”的霸氣。
“可是媽……”
“沒有可是。”碧華打斷她,“甄處生除了長得好看,會理發(fā),還有什么?會手藝和會經營是兩碼事。你跟他去,萬一有點什么事,哭都找不著地方哭?!?br />
安安咬著嘴唇不說話了。但碧華知道,這丫頭心里那點叛逆的小火苗,已經被她這番話澆上了油——越攔著,越想去。
二、徐州之行:先斬后奏的“私奔”
果然,三天后,安安“失蹤”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碧華急得嘴角起泡,最后從安安閨蜜小美那套出話:倆人坐凌晨的火車去徐州了,說是“玩幾天就回來”。
碧華眼前一黑,差點栽倒。王強趕緊扶住她:“別急別急,我給小甄打電話!”
電話通了,甄處生支支吾吾:“叔,安安在我家呢……挺好的,您別擔心……”
碧華搶過手機,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甄處生,你給我聽好了。安安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拎著菜刀去徐州找你。地址發(fā)我,我現在就過去?!?br />
掛了電話,碧華開始收拾行李。王強急得團團轉:“你真去啊?這么遠……”
“不去怎么辦?由著他們胡鬧?”碧華把牙刷牙膏塞進包,“閨女不懂事,我得去把她拽回來。”
臨行前,碧華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鎮(zhèn)上最好的理發(fā)店做了個造型——盤頭發(fā),整個人年輕十歲。理發(fā)師夸她:“姐,你這氣質,像城里的大戶人家的小姐?!?br />
第二,翻箱倒柜找出那件多年不穿的墨綠色羊絨大衣——雖然有點緊,但版型好,顯氣質。搭配珍珠項鏈,黑色靴子,往鏡前一站,王強看直了眼:“華,你這……像去談判的女企業(yè)家?!?br />
第三,給安安發(fā)微信:“媽明天到徐州。告訴他家,不用準備什么,我接了你就走。”
發(fā)完,她深吸一口氣。輸人不能輸陣,閨女可以傻,當媽的必須撐住場子。
三、徐州火車站:一場無聲的較量
第二天下午,碧華抵達徐州。剛出站,就看見安安和甄處生等在寒風里。
安安穿著那件一百八的棉衣,凍得鼻尖通紅。甄處生還是那件268的黑色棉衣,人倒是精神,就是眼神躲閃,像做錯事的孩子。
“媽!”安安撲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碧華推開她,上下打量一番——還好,全須全尾,沒瘦,就是眼圈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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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甄處生湊過來,想接行李。
碧華手一縮,似笑非笑:“別,我拿得動。帶路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