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樂極生悲
“可不是嘛!我家那幾個小子,都沒機(jī)會進(jìn)宮,更別說見皇上的面了。鴻哥兒能得皇上單獨(dú)召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齊王府真是圣眷優(yōu)渥?!币贿叺姆蛉私釉?,眼神里滿是羨慕,“要我說,皇上雖說是從齊王這一脈過繼出來的,礙于禮法,不不便與親生父母過于親近,可對晚輩卻是一點(diǎn)沒生分,照料有加。這恰恰說明皇上重情重義,是個念舊的人?!?br />
“正是這個理兒?!绷硪晃焕戏蛉它c(diǎn)頭,“皇家最重規(guī)矩,可規(guī)矩之外也有人情?;噬夏苓@般關(guān)照鴻哥兒,可見是真心的?!?br />
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恭維,字字都是吹捧。
章氏被眾人的目光包圍著,聽著耳邊源源不斷的恭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先前因鴻哥兒失蹤而產(chǎn)生的焦慮與愧疚,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微微揚(yáng)起下巴,眼底滿是得意,連帶著身姿都挺拔了幾分。
“各位夫人謬贊了,”章氏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語氣里卻難掩驕傲,“皇上日理萬機(jī),還能惦記著小輩,是他有心了。”
齊王妃再怎么說也是劉靖的生母,哪怕這話說的僭越,眾人也全當(dāng)沒聽見。
章氏本就因為孫兒得了邀請而得意,此刻更是覺得臉上有光。她甚至開始覺得,剛才苗凌的驚慌失措是小題大做,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王妃娘娘這話可就太謙虛了!”老夫人笑著說道,“鴻哥兒乖巧懂事,本就討人喜歡,再加上是齊王府的嫡長孫,皇上看重他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說到底,還是王妃娘娘教導(dǎo)有方??!”
眾人紛紛附和:“是啊是?。▲櫢鐑喝蘸蟮那俺?,自是不必多說的。”
章氏笑得合不攏嘴,心里對劉靖的安排滿意到了極點(diǎn)。
她不知內(nèi)情,只當(dāng)劉靖是當(dāng)皇帝了,開始顧忌自己的名聲,所以才這樣才如此行事。
一想到這里,章氏心里更高興了,掃了一眼遠(yuǎn)處的宋瑤,冷笑一聲。
“說起來,還是世子妃教子有方?!庇腥税言掝^引向了苗凌,“鴻哥兒小小年紀(jì)就這般知禮懂事,才能入了皇上的眼。”
苗凌正心神不寧,聽到這話,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容:“夫人過獎了,不過是些粗淺教導(dǎo)?!?br />
“世子妃謙虛了?!睉舨可袝蛉岁皹啡乜聪蛩凵窭飵е钜?,“我聽說,前些日子皇上還特意派人去苗家借兵書?這可是莫大的體面。如今鴻哥兒又得皇上青眼,由此可見,皇上對苗家可是另眼相看的?!?br />
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苗凌,又暗示了更深層的聯(lián)系。
皇上看重苗家的兵書,又看重苗凌的兒子,這里頭的意思,可值得琢磨。
周圍的夫人們交換著眼神,心中各有所想。
...
苗凌站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
每一句恭賀都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
她知道這些人怎么想。
她們以為這是恩寵,是榮耀,是齊王府獲得圣眷的證明。她們以為皇上召見一個孩子,是因為親情,因為喜愛,因為重情重義。
可她知道不是。
劉靖這樣的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那是試探,是警告。
可她不能說。
她只能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僵硬,很勉強(qiáng)??伤齽e無選擇,只能硬撐著。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若是流露出半分對皇上的不滿,或是半分擔(dān)憂,立刻就會被人捕捉到,進(jìn)而添油加醋地傳到劉靖的耳朵里。
她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和章氏一樣,為鴻哥兒能得到皇上的召見而感到榮幸與高興。
“多謝各位夫人吉言。鴻哥兒年紀(jì)小,不懂事,能得皇上召見,是他的福分。”苗凌對眾人說道。
章氏此刻心情極好,難得地對兒媳露出了和顏悅色的表情,“鴻哥兒是你生的,也是齊王府的嫡長孫。你也有一份功勞?!?br />
她說著,甚至伸手拍了拍苗凌的手背。這個親昵的舉動,在平日里是絕不可能的。
苗凌只能苦笑。
...
自從劉立、劉青兩位皇子湊到宋瑤身邊后,周圍的命婦們便停下了上前搭話的腳步,紛紛識趣地退到了一旁,給這母子三人留出了獨(dú)處的空間。
誰也不愿貿(mào)然上前打擾,免得討了沒趣。
就連一直跟在宋瑤身后的豐郡王妃邵婕,也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輕手輕腳地退開了。
只是離開前,她幾次欲言又止地看向宋瑤,眼神復(fù)雜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端倪。
宋瑤當(dāng)然看見了。
她正夾著一塊酥脆的炸乳扇,余光瞥見邵婕那副欲說還休的模樣,心里只覺得好笑。
若是這郡王妃敢直接開口,她或許還會聽聽??蛇@樣扭扭捏捏、一副我有苦衷的姿態(tài),她可沒那個耐心應(yīng)付。
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不聽邵婕的話,邵婕又不會死。
至于邵婕那點(diǎn)事?關(guān)她什么事。
反正劉靖也只說了今日邵婕估計會來請罪,她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