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上趕著被使喚
冬青她們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才攔住。
秋英更是急得直說“外面都是壞人,等著刺殺側(cè)妃”,才總算讓宋瑤打消了念頭。
也正因如此,主子夜里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睡著。
平日里主子的脾氣就不小,有了身孕后更是嬌縱,對著王爺尚且能說一句頂十句,她們這些做丫鬟的,哪里還敢多勸。
...
錦帳之中。
聽見外間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蜷縮在被窩里的宋瑤迷迷糊糊地動了動。
她臉頰睡得紅撲撲的,幾縷青絲黏在粉潤的腮邊,長睫輕顫了幾下,才勉強(qiáng)睜開一條縫。
宋瑤腦袋在軟枕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聲音軟糯:“唔......是王爺回來了嘛?”
這話說得有氣無力,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她便又往被窩里縮了縮,腦袋往枕頭深處埋了埋,尋了個(gè)更舒服的姿勢,再無動靜。
別說起身相迎,連眼睛都懶得再睜一下。
那模樣慵懶又嬌憨,讓人連一點(diǎn)脾氣都生不出來。
劉靖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臉色,在聽到這聲軟糯的呼喚后,瞬間柔和了下來。
眼下正處于登基前,他千頭萬緒纏裹,日夜籌謀,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番劉靖從宮中抽身回府,并非孤身一人,身后還跟著一位從宮里特意帶出的賀嬤嬤。
他帶賀嬤嬤回來,從沒想過要讓宋瑤學(xué)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規(guī)矩。
而是想讓她趁著入宮前的這段時(shí)日,好好給宋瑤講講后宮的大小事宜、人情往來,讓她提前心里有個(gè)數(shù),免得到了宮里,面對陌生的環(huán)境手足無措,難以適應(yīng)。
再者,也是讓賀嬤嬤幫襯著收拾收拾王府里的東西,畢竟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搬去皇宮里住了。
只是如今宋瑤剛有孕,身子金貴,且這胎懷象又不太好,經(jīng)不起折騰。
加之皇宮里沉積的隱患尚未徹底排查干凈,那些潛藏的眼線、未明的風(fēng)險(xiǎn),都得一一肅清。
他必須確保她的絕對安全才能放心攜她入住。
所以劉靖也不急,想著再過幾日,等一切穩(wěn)妥了,再帶她入宮也不遲。
至于入宮后的住處,劉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他沒打算讓宋瑤住進(jìn)后宮那些妃嬪的宮殿里,他想讓她跟自己一起,住在他的寢殿之中。
什么依制分居,在他看來皆是虛文縟節(jié)。
反正他心里只有她一個(gè),日后后宮也不會有旁人,既不必像歷代帝王那般翻牌子擇人侍寢,也不必讓她屈居后宮,離自己遠(yuǎn)遠(yuǎn)的。
把她放在身邊,離得近一點(diǎn),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時(shí)時(shí)刻刻護(hù)著她,看著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像是今日,不過是一夜沒看顧好她,她就要上天了!
然而,賀嬤嬤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圓了,心里滿是詫異。
這位宋側(cè)妃,竟是這么對待皇上的?
這可是皇上啊!
要知道,無論是在皇宮里,還是在其他王公貴族的府邸,哪一位妃嬪見了自家王爺或是皇上,不是早早妝扮整齊,屏息凝神,恭敬以待。
退一萬步講,即便就算偶有身體不適,或者來不及梳妝,至少也要起身,行禮問安,這是最基本的規(guī)矩。
哪有像宋側(cè)妃這樣,賴在被窩里不起來,紋絲不動,那話語間含糊的腔調(diào),聽著竟還有幾分抱怨?
這要是換做宮里的其他娘娘,怕是早就被治一個(gè)“大不敬”的罪名了。
最讓賀嬤嬤震驚得幾乎失態(tài)的,是劉靖的態(tài)度。
她眼睜睜地看著皇上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立刻噤聲,示意下人動作放輕。
劉靖去偏殿換了身常服,散去一身寒氣,這才忙不迭地放輕腳步迎到榻邊,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diǎn)被角,生怕動作大了驚擾到床上的人。
剛才在外面,皇上對著丫鬟們說話時(shí),嚴(yán)厲威嚴(yán),語氣責(zé)備。
可這一見到正主,那點(diǎn)威嚴(yán)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gè)人身上的氣場都變得柔和起來,眼神里的寵溺與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賀嬤嬤垂首侍立一旁,眼角余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真真是開了眼了!
...
接下來,賀嬤嬤低眉順眼,垂手侍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是宮中的老人,歷經(jīng)兩朝,自認(rèn)見識過無數(shù)風(fēng)浪,也揣摩過無數(shù)主子心思,可眼前這番景象,著實(shí)讓她引以為傲的閱歷顯得蒼白無力。
只見劉靖,這位即將君臨天下的主兒,走至榻邊,俯下身,探入錦被之中,極其輕柔地將那團(tuán)蜷縮著的小人兒連人帶被地抱到懷中。
被窩里的宋瑤動了動,探出半張臉,眼睛還瞇著,有氣無力地嘟囔:“唔!王爺好吵,還想睡......”
“好,不吵你。我們漱漱口,吃點(diǎn)東西再睡,可好?”劉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