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里有古怪 第29節(jié)
這樣應(yīng)該就行了吧?
接著,她又看向那道玻璃落地窗,只見外頭的天空逐漸被烏云籠罩,在花園里瞧見的那片燦爛星空不見了,只剩下層層堆疊的猙獰晚云。
當(dāng)她走到窗邊發(fā)現(xiàn)自己從這位子能鳥瞰整片花園後,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可能位在城堡的高處。
看了一會後,見天空愈來愈黑,她索性拉上窗簾,將外頭的一切隔絕。
用房里放好的一池浴水簡單地洗了個澡後,許格換上了放在床邊的那件蕾絲長裙。平口樣式,幾乎露出一整片肩膀與脖頸,輕薄微涼的裙襬長至腳踝,她低頭看著身上這件長裙,光著腳轉(zhuǎn)了個圈,裙擺在腳踝處翻飛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
坐上了柔軟的大床後,許格一邊玩著床上的花瓣,一邊思考方才那個女仆說的一番話。
她說午夜時分,撒旦會降臨門前?這個撒旦指的是什麼?怪獸?惡魔?壞巫師?
古代歐洲童話里的撒旦還有哪些?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個具有撒旦代表性的東西,可一直想不起來是什麼。
不過她其實從來到這世界後也沒有遇上什麼不尋常的事,所以這本書的屬性她實在很難釐清。
索性也別想那麼多了,就在這乖乖等管理員來吧。
希望他能快點來……
躺在了床上後,許格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覺得困意一層一層地漫上腦海,最後她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許格這覺睡得十分不安穩(wěn),腦里的思緒混亂一片,夢中似被迷霧繚繞,看不真切。且她總覺得身上沉沉的,似有什麼東西壓著她,可她努力想睜開雙眼,想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東西,卻只覺得渾身似被束縛起來,無法動彈。
夢里的許格腦里依稀閃過一個名詞——鬼壓床?!
這個念頭嚇得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從夢里醒來,猛然張開雙眼後,她盯著頂上的天花板微微喘著氣。
沒有東西壓著她,她的全身也都能動。
不是鬼壓床。
想到這她忍不住松了口氣,此時眼前昏暗一片,待眼睛適應(yīng)黑暗,她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就是睡覺前她并沒有滅了燈,可此時房里一絲火光也無……是誰滅了房里的燈?
她額上冒著冷汗緩緩從床上爬起,這時又注意到窗外的夜空,星光璀璨,皎潔的月光從窗口照了進(jìn)來,似在地面鋪上一層銀色薄紗。
……她睡前不是把窗簾拉上了嗎?
接著,當(dāng)許格的目光順著地面上灑落的月光看去時,她在光的盡處看見了一只黑色皮鞋。
往上,是一雙交疊的長腿,再往上,男人優(yōu)雅寬大的上半身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只酒杯。但見拿著酒杯的那只手被月光照上,蒼白得似要與月光融為一體,指尖捏著的那只酒杯內(nèi)則盛著鮮紅的液體,乍看之下,竟然像血。
男人的面容半隱在黑暗里,但許格依稀能瞧見他面龐的輪廓,他,似乎在笑。
許格瞪大眼睛看著床的正前方那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似是下一秒便會猛然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好半晌,她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你你你你是誰?”
這時她又想起了女仆對她說的話,難道這個男人……就是撒旦?
什麼撒旦,變態(tài)才差不多。
男人聞言偏頭朝她看了過來,開口,嗓音低啞磁性,道:“這麼快就不認(rèn)得了?”
他站起身,朝她走近幾步,窗外皎潔的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清晰地顯現(xiàn)出他那俊美深邃的面龐。
皮斯坎?
許格蹙起眉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確是皮斯坎沒錯,只是,怎麼好像跟方才見到的不太一樣?
許格看了他一會後,終於發(fā)現(xiàn)那里不一樣了。
眼睛,他的眼睛似乎變成血紅色的了,在這片只有月光的夜色底下,格外妖異……
為什麼?
除了眼睛的顏色外,似乎還有其他地方不太一樣,晚餐時見到的那個皮斯坎優(yōu)雅紳士,可此時這個……
雖然依舊優(yōu)雅,但似乎還多了層……邪魅?
對的,就是邪魅,尤其他笑起來時,令人感覺分外邪惡,又危險。
這時,只見皮斯坎走到床邊,舉著那只玻璃酒杯問她:“許格小姐,你要喝嗎?”
“喝、喝什麼?”許格盯著他手里的酒杯,愈發(fā)緊張,手指攥緊了床單。
這個人發(fā)什麼神經(jīng)?半夜跑來一個女孩子的房里問她要不要喝酒?他是酒鬼?醉酒發(fā)瘋?
可奇怪的是,空氣中并沒有一絲酒精的氣息。
反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
血腥味。
是了,就是血腥味。
這時,只見皮斯坎緩緩伸手將那只精致的酒杯遞到許格面前,許格滿臉戒備的看著他,下一秒鼻尖卻嗅到一股濃厚的……
血腥味。
臥槽,這杯子里裝的東西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