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珩傷護知微,情愫漸生
破廟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斑駁的墻面上,忽明忽暗。沈知微(蕭珩身體)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開蕭珩(沈知微身體)胳膊上的布條,傷口比他想象中更深,血色已經(jīng)浸透了內(nèi)層的紗布,邊緣還泛著紅腫,顯然是剛才突圍時被反復(fù)拉扯所致。
“疼就說一聲,別忍著。”沈知微(蕭珩身體)的聲音放得極輕,指尖碰到傷口周圍的皮膚時,明顯感覺到“她”的肩膀顫了一下。他從布囊里掏出金瘡藥,這是出發(fā)前秦風(fēng)塞給他的,此刻倒派上了用場。藥粉撒在傷口上時,蕭珩(沈知微身體)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還說沒事,都疼成這樣了?!鄙蛑ⅲㄊ掔裆眢w)皺緊眉頭,動作卻更輕柔了些,他重新用干凈的布條包扎傷口,纏繞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太松導(dǎo)致藥粉脫落,也不會太緊影響血液循環(huán),“剛才為什么不躲?非要用胳膊去擋?”
蕭珩(沈知微身體)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目光落在沈知微(蕭珩身體)的側(cè)臉上——燭火下,“他”的輪廓柔和了許多,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間竟帶著幾分擔(dān)憂,讓他心里泛起一陣暖意。他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我要是躲了,那把匕首就刺到你后心了,你比我更重要,不能出事?!?br />
“我重要?”沈知微(蕭珩身體)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只是……只是被迫互換身體,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換回去?”
這話像是在找借口,連他自己都覺得生硬。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故意逗他:“哦?原來你是擔(dān)心換不回去啊,我還以為你是擔(dān)心我呢。”
沈知微(蕭珩身體)的耳尖瞬間紅了,他猛地低下頭,假裝整理布條,聲音有些含糊:“誰擔(dān)心你了?我只是不想因為你出事,耽誤查柳尚書的案子?!?br />
蕭珩(沈知微身體)沒再拆穿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樣子。破廟里很安靜,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沈知微(蕭珩身體)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奇妙,若是沒有身體互換,沒有柳尚書的陰謀,他們或許還是那個見面就吵的死對頭,永遠不會有這樣安靜相處的時刻。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沈知微(蕭珩身體)立刻起身,將蕭珩(沈知微身體)護在身后,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警惕地看向廟門?!罢l?”
廟門被輕輕推開,秦風(fēng)帶著幾名錦衣衛(wèi)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食盒和藥罐:“大人,是我們,援兵已經(jīng)到了,我給您和沈小姐帶了些吃的和傷藥?!?br />
看到是秦風(fēng),沈知微(蕭珩身體)才松了口氣,側(cè)身讓他們進來。秦風(fēng)將食盒放在地上,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個饅頭和一小碟咸菜,還有一碗熱粥。“大人,條件有限,您和沈小姐先墊墊肚子,傷藥我也帶來了,是太醫(yī)院的秘制藥膏,比金瘡藥管用?!?br />
蕭珩(沈知微身體)接過藥罐,對秦風(fēng)道了聲謝,然后看向沈知微(蕭珩身體):“你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沈知微(蕭珩身體)點了點頭,拿起一個饅頭啃了起來,他確實餓了,從下午追到現(xiàn)在,還沒吃過一口東西。蕭珩(沈知微身體)也拿起一個饅頭,慢慢吃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沈知微(蕭珩身體)身上——“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和平時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判若兩人,倒有幾分像讀書人的模樣。
吃完東西,秦風(fēng)帶著錦衣衛(wèi)去廟外守著,破廟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知微(蕭珩身體)靠在柱子上,看著蕭珩(沈知微身體)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換藥,傷口被藥膏覆蓋后,疼痛感明顯減輕了不少。
“明天我們先把周三押回京城,交給皇帝審問,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問出軍械的藏點?!鄙蛑ⅲㄊ掔裆眢w)打破了沉默,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柳尚書的援兵雖然被我們打退了,但肯定還會派人來追殺,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
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將藥罐蓋好:“嗯,我聽你的。對了,你剛才在峽谷里,為什么要折回來救我?你明明可以帶著人先突圍的?!?br />
沈知微(蕭珩身體)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他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柳府的人手里,畢竟我們還沒換回去,你死了,我也沒好果子吃?!?br />
又是這樣的借口。蕭珩(沈知微身體)心里有些失落,卻還是笑著說:“好吧,那我謝謝你了,蕭大人?!?br />
沈知微(蕭珩身體)沒說話,只是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斷浮現(xiàn)出剛才在峽谷里的場景——“她”奮不顧身地推開自己,胳膊被匕首劃傷時的表情,還有靠在囚車旁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擔(dān)心,好像已經(jīng)超出了“換回去”的范疇,這種感覺讓他很陌生,卻又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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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他閉上眼睛的樣子,心里也泛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他知道“他”是在擔(dān)心自己,卻總是不肯承認,這樣口是心非的樣子,倒有幾分可愛。他輕輕起身,走到沈知微(蕭珩身體)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披風(fēng)解下來,蓋在“他”的身上——夜里的破廟很涼,“他”剛才在峽谷里也受了些輕傷,不能著涼。
沈知微(蕭珩身體)其實沒睡著,感覺到身上多了一件帶著暖意的披風(fēng),還有“她”靠近時淡淡的墨香,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任由“她”做著這一切,心里的某個角落,好像被什么東西悄悄填滿了。
燭火漸漸微弱,破廟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他們都沒有說話,卻在彼此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默契和暖意。或許,身體互換帶來的不只是麻煩,還有一種意想不到的緣分,正在悄然滋生。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他們就押著周三,帶著剩下的錦衣衛(wèi),朝著京城的方向出發(fā)。沈知微(蕭珩身體)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后的蕭珩(沈知微身體),確保“她”沒有掉隊。蕭珩(沈知微身體)也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心里滿是復(fù)雜的情緒。
他們都知道,回到京城后,還有更嚴峻的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