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需要原物證。

  第二，從今天起，你要完全配合我的安排。

  第三.....”

  李正陽盯著江尋的眼睛。

  “如果計(jì)劃有變，或者出現(xiàn)任何意外，你必須立刻退出。

  你的安全優(yōu)先級高于抓捕?！?br />
  江尋點(diǎn)頭：“我同意?！?br />
  “還有一件事?！?br />
  李正陽說，“這件事，最多只能瞞陸凜到演唱會前一天。

  之后我們必須通知他。

  否則就是對他專業(yè)能力的侮辱，也是對他人身安全的嚴(yán)重不負(fù)責(zé)任?！?br />
  江尋猶豫了。

  他知道李正陽說得對，但一想到陸凜知道后的反應(yīng)……

  “好。”

  最終他說，“演唱會前一天晚上，我親自告訴他?！?br />
  “成交?！?br />
  李正陽站起來，“明天我會派人去取原件。

  另外，從明天開始，你身邊會增加兩個(gè)便衣。

  不要問是誰，不要主動(dòng)聯(lián)系他們，就當(dāng)不存在?！?br />
  “明白?！?br />
  李正陽走到門口，又回頭：

  “江尋，你比我想象中勇敢。陸凜選對人?！?br />
  江尋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勉強(qiáng)。

  離開會所后，江尋開車回家。

  路上等紅燈時(shí)，他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因?yàn)榫o張而抿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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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jī)震動(dòng)了。

  是陸凜發(fā)來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廚。”

  江尋盯著那條消息，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做了幾個(gè)深呼吸，才打字回復(fù)：

  “想吃你做的紅燒肉?！?br />
  “好。七點(diǎn)前到家。”

  “陸凜?！?br />
  “嗯？”

  “我愛你?！?br />
  這次陸凜過了一會兒才回復(fù)：

  “我也愛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
  江尋擦掉眼角的淚水，“就是突然想告訴你。”

  紅燈變綠。

  江尋放下手機(jī)，踩下油門。

  車子匯入車流，像一滴水融入海洋。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gè)危險(xiǎn)的決定。

  他知道這可能引發(fā)更大的危機(jī)。

  他知道陸凜知道后可能會大發(fā)雷霆。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因?yàn)槿绻仨氃凇白岅憚C生氣”和“讓陸凜喪命”之間選一個(gè)，他會毫不猶豫地選前者。

  而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好好享受每一頓紅燒肉，每一個(gè)擁抱，每一個(gè)說“我愛你”的夜晚。

  至于之后的暴風(fēng)雨……

  江尋握緊方向盤。

  他會面對。

  和陸凜一起。

  只要陸凜還活著，還生他的氣，還愿意為他做紅燒肉，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會看直播?！?br />
  陸凜在他耳邊說，“演習(xí)間隙?！?br />
  “好。”

  江尋閉上眼睛，“你要注意安全?！?br />
  “你也是?！?br />
  那天晚上，江尋做了個(gè)噩夢。

  夢見舞臺坍塌，燈光架像慢鏡頭一樣墜落，臺下是陸凜的臉，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他驚醒時(shí)，渾身冷汗。

  身邊的陸凜還在熟睡，呼吸平穩(wěn)。

  江尋輕輕下床，走到客廳。

  他從酒柜里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一口氣喝下去。

  酒精灼燒著喉嚨，但沒能驅(qū)散心里的寒意。

  他打開手機(jī)，在搜索框里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