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翼包抄斷退路
殘陽如血,潑灑在青冥山道的碎石上,與滿地暗紅的血漬交融,映得天地間一片凄艷。硝煙尚未散盡,裹挾著血腥氣與焦糊味在山谷間翻涌,山風(fēng)穿過狹窄的山道,嗚咽聲如亡魂啜泣,吹動著尸骸上的殘破衣衫,發(fā)出簌簌聲響。經(jīng)過陷阱發(fā)難、滾石碾壓與長矛陣阻擊,六百匪眾已折損過半,僅剩不足五十人蜷縮在山道中段的狹小區(qū)域,個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污,有的斷肢殘臂,有的肩頭中箭,手中武器或卷刃或斷裂,甚者赤手空拳,眼神里的瘋狂早已被深入骨髓的絕望取代。
周熊捂著肩頭深可見骨的傷口,野豬皮甲被鮮血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他靠在一塊布滿裂痕的巨石上,鬼頭刀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四周如銅墻鐵壁般的忠義軍,瞳孔中映著殘陽與刀光,只剩窮途末路的惶惶與不甘。孫彪則癱坐在一具匪眾的尸體旁,雙腿發(fā)軟,渾身顫抖,手中的斷矛早已丟在一旁,臉上布滿血污與塵土,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全完了”,昔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傳我命令!兩翼包抄,鐵壁合圍,徹底斷絕退路!”李望川站在山巖之巔,玄色短褐被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彎刀斜指山道兩端,聲音沉穩(wěn)如鐘,穿透了戰(zhàn)場的余燼與嗚咽的山風(fēng)。這是最后的收網(wǎng)時刻,絕不能給殘匪任何喘息與突圍的機會,今日必讓這些作惡多端的寇匪血債血償。
命令既下,兩側(cè)密林中瞬間響起甲胄鏗鏘之聲,步履沉凝,如驚雷暗滾。左側(cè)密林深處,石敢當(dāng)帶領(lǐng)一百五十名盾牌手與短刀手魚貫而出,沿著山壁緩坡快速推進(jìn)。盾牌手在前結(jié)成緊湊的小盾陣,鐵盾相接如銅墻鐵壁,盾面沾滿血污與碎石劃痕,卻依舊堅不可摧;短刀手緊隨其后,身形低矮,腳步迅捷如貍貓,手中短刀在殘陽下閃著冷冽寒光。石敢當(dāng)手持開山斧,斧刃上的鮮血尚未干涸,順著斧柄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xì)小的血花,他虎目圓睜,低吼一聲:“弟兄們,斬草需除根!今日不除這群寇匪,明日必為百姓心腹大患!一個不留!”將士們齊聲應(yīng)和,吶喊聲震得林間落葉簌簌作響,士氣如虹。
與此同時,右側(cè)山壁的隱蔽處,黃大山帶領(lǐng)一百五十名長矛手與射手殺出。長矛手結(jié)成半弧形陣,丈八長矛斜指天際,形成一道鋒利的刃墻,矛尖上的血珠欲滴未滴,折射著殘陽的紅光;射手們則迅速占據(jù)山壁凸起處與巨石后方,牛角弓拉滿如滿月,箭頭涂著烏黑的麻藥,精準(zhǔn)鎖定每一名殘匪,弓弦緊繃的“嗡嗡”聲,成了殘匪們的催命符。黃大山身材魁梧,聲如洪鐘,高聲喝道:“放下武器者,可留全尸!負(fù)隅頑抗者,亂刃分尸!莫要自尋死路!”聲音威嚴(yán),震懾得殘匪們渾身一顫,不少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中的絕望更甚。
山道盡頭,吳鉤帶領(lǐng)五十名精銳短刀手直插缺口,封堵住最后一道生路。這五十人皆是忠義軍中百里挑一的百戰(zhàn)之士,身形如鬼魅,動作快如閃電,短刀在他們手中運轉(zhuǎn)自如,或劈或刺,或削或挑,招式狠辣精準(zhǔn)。吳鉤一襲黑衣,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霜,掃過試圖靠近的殘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此路不通,回頭是死,向前亦是死!爾等作惡多端,今日便是贖罪之時!”
殘匪們見狀,徹底陷入了滅頂?shù)目只?。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匪眾,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卻滿身血污,他丟掉手中的斷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溢出:“饒命??!將軍饒命!我是被脅迫的!我從未殺過人,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然而,回應(yīng)他的是一把鋒利的短刀,石敢當(dāng)麾下一名將士眼神堅定,不含絲毫憐憫,短刀直刺其胸膛,鮮血噴涌而出,年輕匪眾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雙眼圓睜,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倒在地上。忠義軍將士們深知,這些匪眾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雙手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所謂的“脅迫”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借口,此刻的仁慈,便是對過往受害者的褻瀆,對六村鄉(xiāng)親的不負(fù)責(zé)任。
“拼了!”周熊嘶吼一聲,聲音嘶啞如破鑼,他猛地從地上躍起,不顧肩頭傷口的劇痛,鬼頭刀在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fēng),朝著右側(cè)的黃大山部沖去。他知道,今日已無活路,與其跪地求饒受辱而死,不如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拉上幾個墊背的,也算是落得個痛快。孫彪被這股瘋狂感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斷矛,踉踉蹌蹌地跟在周熊身后,朝著左側(cè)的石敢當(dāng)部沖去,雖腳步虛浮,卻也帶著幾分困獸猶斗的狠厲。
剩余的匪眾見狀,也紛紛嘶吼著發(fā)起最后的反撲。他們有的揮舞著斷刀,有的雙手緊握碎石,有的赤手空拳想要撲上去撕咬,如同一群瀕臨滅絕的野獸,朝著兩翼的忠義軍沖去。然而,他們的反抗在嚴(yán)密的包抄陣型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以卵擊石。
石敢當(dāng)見孫彪沖來,冷笑一聲,開山斧迎著斷矛劈去,斧刃帶起呼嘯的風(fēng)聲?!斑青辍币宦暣囗懀瑪嗝挥采蓛啥?,木屑與碎石飛濺。孫彪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連后退,胸口氣血翻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石敢當(dāng)緊隨其后,腳步沉凝,斧頭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孫彪躲閃不及,被斧頭狠狠砍中肩頭,肩胛骨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他慘叫著倒地,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無力起身。石敢當(dāng)上前一步,開山斧直指孫彪的頭顱,斧刃上的寒光映得孫彪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恐懼。
黃大山則帶領(lǐng)長矛手們結(jié)成密集陣,應(yīng)對周熊的沖擊。周熊的鬼頭刀雖然兇猛,卻架不住長矛的輪番突刺與協(xié)同配合。他剛砍斷一根迎面刺來的長矛,便被兩根長矛同時刺中大腿,鋒利的四棱矛尖穿透皮肉,深深扎入骨骼,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淌,讓他行動愈發(fā)遲緩。黃大山一聲令下,數(shù)名長矛手同時發(fā)力,長矛如毒蛇般刺向周熊的胸腹,角度刁鉆,避無可避。周熊揮刀格擋,卻因體力不支,動作慢了半拍,一根長矛突破防御,刺穿了他的小腹,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鬼頭刀脫手落地,“哐當(dāng)”一聲砸在碎石上。
山壁上的李銳帶領(lǐng)射手們,不斷射殺著試圖突圍的殘匪。一名匪眾想要攀爬山壁逃生,手腳并用地向上攀爬,手指摳著石縫,腳踩著荊棘,身上被劃出一道道血痕,眼看就要爬上山頂,李銳眼神一凜,一箭射穿其大腿。那匪眾慘叫著失去平衡,墜入山澗,發(fā)出“撲通”一聲悶響,再也沒有了動靜。另一名匪眾想要從石敢當(dāng)與黃大山的陣型縫隙中鉆過,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一箭射穿咽喉,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當(dāng)場殞命。射手們的箭矢如雨點般精準(zhǔn),讓殘匪們寸步難行,徹底斷絕了他們逃竄的念想。
吳鉤帶領(lǐng)的短刀手們則在山道盡頭清理著漏網(wǎng)之魚。他們身形鬼魅,動作迅捷,如同黑夜中的獵手,不放過任何一個活口。一名匪眾僥幸繞過兩翼包抄,拼盡全力沖向山道盡頭,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卻沒料到吳鉤早已等候多時。吳鉤側(cè)身躲過其瘋狂的撲擊,短刀順勢出鞘,寒光一閃,便已刺穿其胸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