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村民轉移
銅鑼與大鐘的余音還在村巷間回蕩,李家坪村的土路上已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趙春杏站在祠堂前的老槐樹下,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麻紙,上面是李望川提前劃分好的轉移分組名單。她踮著腳掃視全村,嗓子已經(jīng)喊得有些沙啞,卻依舊清亮有力:“第一組王家族人,跟王老漢走東頭地道;第二組李家族人,跟李老頭走西頭地道;老弱病殘優(yōu)先,壯丁斷后,都別慌,按演練的來!”
話音剛落,村民們便按早已熟記的分組行動起來。李老實背著癱瘓的老母親,妻子抱著年幼的孩子,手里還拎著一個布包,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小袋谷子?!澳铮ゾo我,咱們走地道,安全著呢!”他一邊叮囑,一邊快步朝著東頭的地道入口走去。老母親趴在他背上,顫巍巍地摸著他的肩膀:“老實啊,土匪真的能打跑嗎?”“能!望川秀才和護衛(wèi)隊都準備好了,咱們先躲起來,等他們把土匪打跑了再回來!”李老實語氣堅定,心里卻難免有些打鼓,但看到身邊井然有序的村民和趙春杏沉著的模樣,又漸漸安定下來。
村西頭的地道入口藏在張嬸家的柴房里,幾塊破舊的木板蓋在入口上方,上面堆著柴火和干草,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張嬸正幫著鄰居家的孤寡老人李奶奶鉆進地道,嘴里不停地安慰:“李奶奶,慢點走,地道里有火把,亮堂著呢!我兒子在護衛(wèi)隊,他說了,保管讓土匪有來無回!”李奶奶拄著拐杖,一步步順著土梯往下走,地道內的火把光芒映在她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
趙春杏穿梭在村巷間,目光如炬,生怕遺漏任何人。她看到村尾的王寡婦正抱著孩子急得團團轉,身邊還放著一個沉重的木箱?!巴跎┳樱熳甙?!別帶這么多東西,地道里不好走!”趙春杏上前幫忙拎起木箱,發(fā)現(xiàn)里面裝的都是孩子的衣物和一些雜糧?!斑@些都是孩子的念想,還有點糧食,怕在里面餓著?!蓖豕褘D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凹Z食里面有準備,孩子的衣物我?guī)湍隳弥?,咱們先轉移,東西以后再回來?。 壁w春杏不由分說,拎起木箱,扶著王寡婦,帶著孩子朝著最近的地道入口走去。
地道內的景象井然有序。主道寬三尺,高五尺,成年人彎腰就能通過,兩側每隔十步就掛著一個火把,跳躍的火光將地道照得通明。地面被村民們用石板鋪過,雖然有些凹凸不平,但比泥濘的土路好走得多。老人們坐在主道旁的休息平臺上,孩子們依偎在父母身邊,偶爾有幾聲哭鬧,也被家長們輕聲安撫下去。
“大家慢點走,別擁擠,主道寬著呢!”趙春杏一邊走,一邊清點人數(shù)。她手里的名單已經(jīng)劃掉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幾戶人家還沒到?!袄钏ㄖ凸肥D??他們從哨點撤回來了嗎?”趙春杏心里咯噔一下,朝著身邊負責地道守衛(wèi)的隊員問道。
“春杏嫂子,栓柱叔和狗剩哥已經(jīng)回來了,在前面的支道里等著呢,說要跟護衛(wèi)隊匯合,參加戰(zhàn)斗!”隊員回答道。
趙春杏松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地道內的空氣有些渾濁,但每隔三丈就有一個用竹筒制成的通風口,新鮮空氣源源不斷地涌入,讓人不至于感到憋悶。她看到幾個婦女正扶著一位懷孕的孕婦,慢慢往前走,孕婦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張嫂子,你還行嗎?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兒?”趙春杏上前問道。
“沒事,春杏妹子,我還能走。”張嫂子咬著牙,緊緊抓住身邊婦女的手,“不能因為我,耽誤大家轉移?!?br />
趙春杏點點頭,讓人拿來一個草墊,鋪在休息平臺上:“那咱們歇五分鐘,喝口水再走。”她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個水壺,遞給張嫂子:“喝點水,補充點體力?!?br />
休息片刻后,隊伍繼續(xù)前進。趙春杏看著身邊的村民們,心中感慨萬千。這些平日里淳樸善良的鄉(xiāng)親們,在危難面前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團結和堅韌。他們沒有慌亂,沒有爭搶,互相幫助,互相扶持,這讓她更加堅信,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地道的盡頭是山中的隱蔽住所。這里是李望川提前帶領護衛(wèi)隊搭建的簡易木屋,周圍有茂密的樹林和陡峭的山崖作為屏障,十分隱蔽。木屋共有五間,每間都能容納幾十人,里面鋪著干草和木板,雖然簡陋,但足夠村民們暫時居住。
“大家先到木屋里休息,婦女們跟我來燒水做飯,男人們幫忙整理物資!”趙春杏說道。她帶領著幾個婦女,來到木屋旁的山泉邊,架起大鍋,開始燒水。山泉清澈見底,燒開后就能飲用,還能用來做飯。男人們則忙著將村民們帶來的物資分類整理,把糧食和水搬到專門的儲物屋里,把衣物和被褥分到各個木屋里。
孩子們在木屋周圍的空地上玩耍,雖然身處險境,但他們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老人們坐在木屋前的石頭上,談論著村里的情況,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護衛(wèi)隊的信任?!巴ㄐ悴攀莻€有本事的人,還有吳教頭和護衛(wèi)隊的兄弟們,肯定能打跑土匪!”李老爺子說道,他的話得到了其他老人的一致認同。
趙春杏一邊燒水,一邊朝著村子的方向望去。她知道,此刻李望川和護衛(wèi)隊的兄弟們正在村里與土匪浴血奮戰(zhàn)。她的心里充滿了擔憂,但更多的是信心。她相信李望川的智慧和謀略,相信護衛(wèi)隊的戰(zhàn)斗力,更相信村民們的團結力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隱約的吶喊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雖然隔著茂密的樹林,但依舊能清晰地聽到。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孩子們也停止了玩耍,依偎在父母身邊。
“大家別害怕,這是護衛(wèi)隊在跟土匪戰(zhàn)斗!”趙春杏大聲說道,試圖安撫大家的情緒,“咱們在這里很安全,望川秀才他們一定會打贏的!”
她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民們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盼望著戰(zhàn)斗能早日結束,盼望著護衛(wèi)隊的兄弟們能平安歸來。
趙春杏看著大家的樣子,心中暗暗祈禱。她拿起身邊的草藥包,里面裝著止血、消炎的草藥,這是她特意準備的,萬一有受傷的隊員被送過來,她就能立刻進行救治。她知道,這場戰(zhàn)斗不僅關系到村里的存亡,也關系到每個人的命運。她能做的,就是在這里照顧好村民們,做好后勤保障,等待著勝利的消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戰(zhàn)斗的聲音時遠時近,每一聲吶喊,每一次兵器碰撞,都像重錘一樣敲在村民們的心上。趙春杏已經(jīng)燒開了水,煮好了糜子飯,但沒有人有心思吃。大家都聚集在木屋前,朝著村子的方向眺望,眼神中充滿了期盼和擔憂。
“娘,爹什么時候回來?我想爹了!”一個小男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