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燒了我的百草堂?歸墟,你們是真該死??!
焦糊的苦澀味在舌尖化開,緊接著一股異香直沖上來。
龍涎香?;适姨毓?,歸墟這幫人還真是舍得下本錢。
蘇清漪忍著惡心,把那塊嵌進肉里的殘片含在嘴里。系統(tǒng)地圖已經(jīng)用不了,她現(xiàn)在只能靠最原始的本能,用舌頭去分辨空氣中殘留的同源氣息。
前面左轉(zhuǎn),熱浪更強了。
百草堂的牌匾已經(jīng)燒得只剩半個“百”字,搖搖欲墜的掛在火海上方。
空氣里除了木材爆裂的噼啪聲,還混著幾種名貴藥材燒焦后的怪味。那是她存了好幾年的庫存,每一聲響都像是錢被燒掉的聲音。
但蘇清漪現(xiàn)在顧不上心疼。
濃煙深處,幾聲微弱又壓抑的童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了出來。
蘇清漪扯下一塊還在滴水的袖口捂住口鼻,貓著腰鉆進了還沒完全塌陷的后院回廊。
越往里走,她嘴里那塊殘片的味道就越發(fā)腥甜,甚至有些發(fā)燙,似乎在指引著方向。
就在那口平時用來洗藥材的枯井邊,味道異常濃郁。
她趴在井口往下看,瞳孔猛的收縮。
井底沒有水,只有一只巨大的玄鐵籠子。
七八個平日里在后院瘋跑的孩子,此刻被胡亂塞在里面,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一枚小巧的骨哨。
那骨哨里面有東西。
借著井口上方掉落的火星,蘇清漪看清了哨身半透明的質(zhì)地里,封存著一片片暗紅色的干肉片。
一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
她單手撐著井壁跳了下去,落地時腳踝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蘇清漪沒有停下,摸出隨身帶著的一小瓶鑒親藤粉末。
系統(tǒng)雖然沒了,但空間角落里一個還沒回收的燒杯里,還留著幾滴工業(yè)級蒸餾水。
這是她最后的存貨了。
“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br />
蘇清漪咬著牙,將粉末倒在距離最近的一個孩子脖頸的骨哨上,滴入那幾滴蒸餾水。
幽綠色的熒光亮起,在井底幽幽的搖曳。
與此同時,蘇清漪自己手腕上的血管也亮了起來。
兩邊的光芒同步閃爍起來。
這群跟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孤兒,竟然在這一刻,和她有了血脈上的感應(yīng)。
那骨哨里封著的,是臍帶干片。
“哐當(dāng)——!”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早已被燒得通紅的鐵鏈被一把長劍生生劈斷。
夜玄凌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順著井壁滑了下來。
他那件蟒袍被火燒出了好幾個洞,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握劍的手卻穩(wěn)得可怕。
“別看了?!?br />
夜玄凌的聲音嘶啞,帶著強烈的疲憊感,劍尖指向那些昏迷的孩子,“這些都是當(dāng)年替你擋災(zāi)的藥人?!?br />
蘇清漪捏著玻璃瓶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什么意思?”
“歸墟的規(guī)矩,每十年選一名皇室血脈作為蠱鼎,也就是母體。為了保證母體不被萬蠱反噬,他們會選出幾十個生辰八字相合的嬰兒,從小用藥物喂養(yǎng),煉成分流器?!?br />
夜玄凌靠在井壁上喘了口氣,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蘇清漪,“一旦母體體內(nèi)的蠱蟲暴動,傷害就會被分?jǐn)偟竭@些替身身上。你之所以能活到現(xiàn)在,就是因為有無數(shù)這樣的孩子,在替你生病,替你去死?!?br />
蘇清漪只覺得手腳冰涼,血液都快凝固了。
原來她這具身體所謂的天生體弱,根本就是個笑話。
她是在吸這群孩子的血活著。
“這設(shè)定,真他媽惡心透了?!?br />
蘇清漪罵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快得出現(xiàn)了殘影。
她從懷里掏出一卷紗布,那是之前用青霉素廢料浸泡過的試驗品,本來打算扔掉的。
她把剛才煉化蠱核后鍋底刮下來的那層黑色殘渣抹在紗布上。
“按住他們,別讓他們亂動。”
她對夜玄凌吼了一聲,顧不上什么尊卑。
夜玄凌沒有廢話,甚至用劍鞘壓住了幾個躁動的孩子,十分配合。
蘇清漪將特制的紗布剪成方塊,啪啪幾下貼在孩子們后頸的骨哨上。
“吱吱——”
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那些原本死寂的骨哨突然劇烈顫抖,緊接著,無數(shù)細如發(fā)絲的黑色蠱蟲像是要躲避什么致命的東西,爭先恐后的從骨哨氣孔里鉆出來,拼命向外逃竄。
場面瞬間一片混亂。
“上面!”蘇清漪猛的抬頭。
蠱蟲有集體意識,它們逃竄的方向,就是控制者的位置。
所有的黑蟲子都瘋了一樣往房梁的陰影處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