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神藥化字,老東西你還怎么狡辯?
太和殿偏殿的銅鐘被敲響,聲浪滾過琉璃瓦,驚飛了幾只烏鴉。
“宣——蘇清漪覲見!”太監(jiān)尖細的嗓子發(fā)著顫,高聲喊道。
蘇清漪捧著那只剛從系統(tǒng)里取出的白瓷瓶,腳下的金磚寒意逼人,每走一步,膝蓋都感到一陣涼氣。
大殿兩側(cè),太醫(yī)院那幫老頭子一個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為首的裴硯之,一身紫袍官服不見半點褶皺,他緊緊攥著玉如意,指節(jié)都泛了白。
龍椅上,暫攝國事的小皇帝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龍袍里,頭上的冕旒都歪了。珠簾后,他的一雙眼睛在蘇清漪和裴硯之之間來回打轉(zhuǎn),透著緊張。
“這便是蘇氏所獻的瑞藥?”裴硯之沒等皇帝開口,搶先一步站了出來,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白瓷瓶上的黃綾封口,“蘇大小姐這一路藏著掖著,莫不是瓶里裝著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
蘇清漪沒理他,只是微微屈膝,行了個規(guī)矩卻疏離的禮。
“裴院判多慮了?!彼逼鹕?,手指搭在黃綾那一角繡著的“肅清養(yǎng)正”四個字上,“這里頭是什么,您說了不算?!?br />
“放肆!”裴硯之的胡子都在抖,“太和殿前,豈容你裝神弄鬼!要是這瓶子一開,冒出什么妖煙毒霧,你百草堂九族都不夠砍的!”
蘇清漪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就請陛下和攝政王,好好看看這‘妖煙’到底長什么樣?!?br />
話音未落,她指尖銀光一閃,黃綾封口應(yīng)聲而斷。
沒有爆炸,也沒有惡臭。
只有一股很細很直的青煙,不慌不忙的從瓶口升起。
這煙十分奇怪,大殿內(nèi)穿堂風吹得帷幔亂飛,連龍涎香和燭火都被吹散,唯獨這縷煙紋絲不動。
它筆直的竄上高空,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扭曲盤旋,最后凝結(jié)成形。
不過眨眼間,一個碩大的篆體“肅”字,憑空懸在了龍案正上方。
那字青中帶黑,透著一股殺氣,每一筆都像是開了刃的刀,懸在小皇帝頭頂。
“這……這是……”小皇帝嚇得向后一縮,隨即又像是被吸引了,顫抖的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道煙字。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煙霧的瞬間,那個“肅”字突然崩解。
煙氣并未散去,而是分裂成七縷,在大殿內(nèi)繞了個圈,然后徑直朝著裴硯之撲去。
“滾開!”
裴硯之臉色大變,本能的揮袖去擋。
可那煙氣極為靈巧,直接鉆過他的袖袍,死死纏上了他的右手。
那觸感并非虛無,反而帶著一種濕冷的實體感,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在御藥房井底養(yǎng)了三年的“啞藤”。
裴硯之的臉瞬間綠了,他瘋狂的甩著手,寬大的官袖滑落到手肘。
嘶——
大殿內(nèi)響起一片抽氣聲。
只見裴硯之那原本光潔的小臂上,赫然橫著三道陳舊的傷疤。
疤痕扭曲,顏色深褐,如今被那七縷青煙一纏一繞,三道疤痕竟完美嵌入了那個“肅”字的部分筆畫結(jié)構(gòu)里。
那正是“肅”字中間一豎和兩點的變體。
“這是先帝賜字!”裴硯之反應(yīng)很快,眼珠一轉(zhuǎn),厲聲說,“先帝贊我忠肅,特賜此傷以作紀念!你們休想借題發(fā)揮!”
蘇清漪差點笑出聲。
這老東西,為了圓謊真是什么都敢說。
“是嗎?”蘇清漪漫不經(jīng)心的從袖中掏出方帕擦了擦手,“那裴院判袖子里藏的銀針,也是先帝賜給您剔牙的?”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陣細微的咔嚓聲。
裴硯之袖袋里那套特制銀針,在青煙的滲透下齊齊折斷。
斷裂處沒有金屬光澤,反而滲出粘稠的青色液體。
滴答。
液體落在金磚上,瞬間冒起白煙,蝕刻出一個個蒼蠅頭大小的“肅”字。
這字形、這顏色,和半空中未散的煙字一模一樣。
全場死寂。
就在這時,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周捕頭提著他那把鐵尺,大步從殿外走進來,看都沒看皇帝,直接將一張半干的拓片拍在地上。
“臣查到,御藥房后井壁的青苔紋路,與三年前百草堂老仆阿硯胸口的舊傷完全吻合。”
周捕頭黑著臉,指著地上滲水的拓片,“阿硯是百草堂的家生子。這說明,有人偷了百草堂的‘種’,早就開始在御藥房的井下私自培育‘啞藤’!”
他說著,手中鐵尺猛地向前一探,點在裴硯之那雙精致的官靴靴底。
尺面上的一道暗紋瞬間亮起。
“西山紅壤,粘性大,入水三天不化。”周捕頭冷冷的看著裴硯之,“裴大人今日沒出過宮?那你鞋底的紅土是哪來的?太和殿的金磚里長出來的?”
裴硯之渾身一僵,下意識想縮回腳,卻發(fā)現(xiàn)雙腿沉重無比,動彈不得。
是蘇清漪加在煙氣里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