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阮家二房
段驍陽見她這邊安排的井井有條,目露欣賞,也低聲吩咐了心腹羅青幾句,讓其動用王府暗中的路子配合易昊三人,全力調(diào)查阮立遠和古家女兒一事。
這廂里,張蝶也與云苓、茯苓一起,開始著手收拾被阮府家丁打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鋪內(nèi)暫時安靜下來,段驍陽示意林楚悅到僻靜處說話。
兩人走到鋪子角落,陽光透過窗欞斜照進來,空氣中的漂浮著的灰塵一覽無余。
段驍陽看著她,開門見山,直接介紹起阮家情況,“濟川侯府一共兩房,人丁單薄,所以到現(xiàn)在為止并未分家?!?br />
“濟川侯阮伯修為長房,二房是庶出的阮仲德,他曾在兵部任職,是瑞王一派,因錢家之事牽連現(xiàn)在被撤職在家?!?br />
林楚悅聽到這話,詫異抬眸,被錢家牽連的人家不知凡幾,能安然無恙僅僅只是撤職的,寥寥無幾,這阮仲德背后靠山不小啊。
段驍陽一見她這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眼底閃過尷尬,艱難開口道:“阮仲德有個同胞妹妹,便是我父王的……”
話未說透,林楚悅秒懂,她怎么忘記這一茬子了。
那阮夢月可不正是濟川侯府二房的庶女?
“阮仲德有一子一女,兒子便是阮立遠。”
說到此人,段驍陽聲音明顯冷了幾分,“阮立遠此人,表里不一,極善偽裝,據(jù)傳他于女色上十分……不節(jié)制,且癖好殊為特別?!?br />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厭惡,“去年城南有一富戶之女失蹤,后來在城外的亂葬崗被發(fā)現(xiàn),尸體傷痕累累,所有線索都指向阮立遠,還不等衙門拿人就有人來認罪……最終不了了之。”
“如此惡行,竟能逍遙法外。”林楚悅擰眉,她能猜到阮立遠不是好人,卻沒想到會如此喪盡天良。
段驍陽看向林楚悅,“阮立遠心思縝密,手段陰狠,一朝不慎反而會被其反咬一口?!?br />
林楚悅聽得心頭怒意大盛,忍不住道:“他這樣肆無忌憚,不就是仗著背后那把保護傘嗎?!”
話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個正是“保護傘”的好大兒。
保護傘?
段驍陽聽到這三個字,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不得不說形容他那“好父王”還怪貼切的。
說實話,對于“好父王”,他著實無法理解,為何明明也是一心為國為民,勵精圖治,誓要輔佐皇伯治理好大周的人,每每遇到和那個女人相關(guān)之事時,都會毫無理智的包庇縱容。
看著林楚悅清澈的雙眸中露出譏諷之色,雖然明白她不是對著自己的,心里還是有些滋味難明。
段驍陽忽然輕輕抬起手,虛虛擋在林楚悅眼睛前面,語氣透著無奈的笑意,“你別這樣看著我。”
“既有‘保護傘’,拔了便是?!?br />
老子做惡,兒子……兒子掀桌。
這很合理。
林楚悅心頭一跳,迎上他毫不掩飾的信任目光,重重點頭道:“好。”
段驍陽見她應(yīng)下,唇角勾起,叮囑道:“此事急不得,阮立遠狡猾,沒有確鑿證據(jù),動不了他。”
“凡走過,必留痕跡。阮立遠行事再縝密,也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們先等羅青和易昊他們的消息,再從長計議?!?br />
林楚悅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站在凌亂的鋪子中,周圍是收拾東西的窸窣聲,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段驍陽看著地上并肩而立的影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道:“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林楚悅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有勞世子?!?br />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林楚悅留了茯苓跟張蝶回去“一味甜”,這樣有什么消息她也好及時送回府。
一連兩日都毫無消息送來,林府倒是發(fā)生了件不大不小的喜事——
林楚柔的未婚夫婿,郝家公子上門了。
郝公子是讀書人,此番提前來洛都是為了明年二月的春闈。
林敬極為看中這位未來女婿,不僅專門為他準備了極為清凈適合讀書的院子,還特意設(shè)了家宴款待。
郝公子身材欣長,長相俊秀,身上有種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說起話來不疾不徐,性子頗為穩(wěn)重。
方姨娘見過他本人后,心中那點子不如意早就消失殆盡。
林楚柔心中也是滿意極了,一心撲在未來夫婿身上,上午送送點心,下午送個水果,晚上送碗湯,每日里忙得不亦樂乎。
如此又等了兩日,就在林楚悅幾乎要按捺不住想出府探個究竟時,茯苓終于急匆匆地回來了。
“小姐!有消息了!”
林楚悅精神一震,“快說!”
小書房里此時只有主仆二人。
茯苓竹筒倒豆子似的,語速極快,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彭炎大哥三人多方打聽,終于從一個曾經(jīng)給濟川侯府大廚房送菜的婆子嘴里,橇出點有用的東西。”
“那婆子和大廚房管白案的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