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親事
一場風(fēng)波,因段驍陽的出現(xiàn)而平息。
林瑾瑜作為兄長兼主人,鄭重行禮,語氣誠懇道:“今日多謝世子解圍?!?br />
否則只能委屈堂妹和妹妹忍下此事,錢家背后是惠妃和瑞王,就算父親在此也得掂量掂量。
段驍陽頷首,語氣平淡,“林兄不必客氣,錢三此人什么樣,”冷笑一聲,“人人皆知?!?br />
林楚悅和堂姐林楚靜也依禮道謝,“多謝世子?!?br />
段驍陽目光掃過她低垂的眼睫,嘴角翹了翹,“不必客氣?!?br />
此時一位黑衣勁裝濃眉大眼的侍衛(wèi)從人群中匆匆跑來,在段驍陽耳邊耳語幾句,又像風(fēng)一樣迅速離去。
段驍陽聽完屬下匯報神色不變,沖林家眾人道:“我還有事,先行一步?!?br />
段驍陽似陣風(fēng),出現(xiàn)的突然,離開的迅速,仿佛只是為了解決這一樁官司。
林瑾瑜望著他遠走的背影,嘆了口氣,這份人情不好還哪……
又見兩位妹妹神色自若,已恢復(fù)平靜,溫聲提議道:“前面還有售賣一些小玩意兒的攤子,據(jù)說還有海外奇物,可要再去看看?若是有喜歡的,盡管買下來,我付錢,給堂妹壓壓驚?!?br />
林楚靜剛要推辭,就被林楚悅打斷:“大哥偏心,我也要壓壓驚。”
“哈哈,少不了你的?!绷骤ばΤ?。
被錢家人壞了的興致,很快隨著各種琳瑯滿目的攤位而重新恢復(fù)。
直到夕陽西下,集市將散,林楚悅得了個精巧的自鳴鐘,林楚靜拿著柄蝶戀花雙面繡扇子愛不釋手,林瑾瑜和林瑾彥各捧著卷詩冊心滿意足,四人都買到了心愛之物,還有些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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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一日比一日早,連綿不斷了好些日子的秋雨終于停了。
這日晨起,林楚悅瞧見院子里的幾盆秋菊凋零大半,滿地花殘,呼吸時竟能看到白氣悠悠散開,恍然驚覺:原來入冬了。
茯苓正忙著翻檢箱籠,把夏衫秋衣皆收了,換成厚實保暖的襖裙錦袍,還有幾件極為遮蔽風(fēng)寒的披風(fēng)。
這時穿青色夾襖梳著雙環(huán)髻的鵝蛋臉丫鬟拎著三層紫檀溫盒掀開暖簾,未語先笑,“小姐起了?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說著搓了搓凍僵的雙手。
“芳潔,下次戴上手套。”茯苓回頭叮囑了句。
小姐心善,心疼她們,專門改良了“手悶子”,用細棉布做成五指分開的手套,中間夾了層薄棉,內(nèi)里是兔毛的,戴著舒服又方便。
小丫頭芳潔邊擺早膳邊回道:“昨兒弄臟了,洗完還沒晾干?!?br />
因著小滿領(lǐng)了一味甜的相關(guān)差事,手上知聰院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給了芳潔。
林楚悅走過來道:“再縫一副替換著,這天太冷了,洗了東西沒有兩三天晾不干?!?br />
天冷了,早膳也以驅(qū)寒溫補為主。
一碗紅棗山藥粥裝在甜白釉蓋盅內(nèi),掀開來還冒著熱氣。
一籠四個小巧精致的玲瓏蝦仁包,四樣玲瓏白瓷碟里裝著小菜,分別是芝麻香油拌芥菜絲、甜醬黃瓜、桂花糖藕片、胭脂鵝脯。
早膳的香甜慰藉了早起寒冷的身體。
小半碗粥還未用完,暖簾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才抬頭,云苓就快步走了過來,行了禮看到林楚悅正用早膳,硬生生壓下想說的話,低眉順眼站在一旁。
林楚悅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強撐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小姐沒什么食不言的規(guī)矩,說說吧,出什么事了?”
云苓哀嘆一聲,“什么都瞞不過小姐!”
復(fù)又神秘兮兮小聲道:“我剛剛看到那位,”指了指偏院方向,“那位老太太挎了個籃悄悄從角門出去了?!?br />
林楚悅一怔,自方氏她們來了之后,自己還真沒怎么關(guān)注過,也就在映雪堂時偶爾會遇到鄭雨蓮。
“不管她要做什么,自有父親和夫人做主?!绷殖偠谏磉吶?。
她對方老太太并無好感,也不想和她們有過多牽扯,再怎么說也是丞相老爹生身母親,她只是一個小輩。
這段時間觀察下來,府里兩位最高領(lǐng)導(dǎo)人對她們的態(tài)度也是冷處理。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以后盡量避開那邊的人,但是也不可大意,發(fā)現(xiàn)不對要及時告訴我。”
這邊主仆幾人在討論方老太太,正房郭氏也正跟林敬說到這位生母。
“這段時間避著人出去兩三次了,”郭氏親自端了茶盞給林敬,“我讓人悄悄跟著去看,進的是曲水亭薛府?!?br />
林敬今日休沐,昨晚歇在正房,郭氏早上就讓劉嬤嬤通知各院不必來請安,夫妻二人許久沒有這樣獨處過了,她很是珍惜,并不想被不相干人等打擾。
林敬抿了口茶水,“薛府?薛同良?”
“正是薛御史府。”郭氏皺眉思索,“也不知她是怎么搭上薛府的。”
林敬冷笑:“她可真是好本事!”重重擱下的茶盞代表了他此刻心情,“怎么搭上的?薛同良祖籍烏陽?!?br />
郭氏愣住,而后突然想到——是了!方太太后頭嫁的那貨郎正是烏陽人。
“老爺,這……”
“派人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