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茅山道士,清風(fēng)自來
沈硯指尖飛速劃過《異聞手札》泛黃的紙頁,尸氣如針般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是尸王嘶啞的嘶吼與兵刃碰撞的脆響。終于,一行朱砂批注映入眼簾:“尸王聚三陰戾氣而成,刀槍難侵,唯以‘純陽符’引天地陽氣,破其眉心尸核,方能根除?!?br />
“純陽符!”沈硯眼前一亮,連忙喊道,“清風(fēng)道長!需以純陽符攻擊尸王眉心,方能破其尸核!”
清風(fēng)子正被尸王的利爪逼得連連后退,聞言心中一動:“純陽符需以陽氣鼎盛之物為引,貧道雖有符紙,卻無引火之物!”
“我有!”蘇媚應(yīng)聲而動,指尖熒光暴漲,竟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狐火,“此乃我修行百年的本命狐火,陽氣醇厚,可作引火!”
沈硯不敢耽擱,迅速取出黃紙與朱砂,以指尖沾血(手札記載,處子血可增符紙陽氣),按照手札上的圖譜飛速畫符。朱砂在紙上流轉(zhuǎn),隱隱泛起金光,純陽符的紋路剛一完成,蘇媚便將狐火擲了過來。
“接好!”
狐火落在符紙上,瞬間燃起熊熊金焰,純陽符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箭,被沈硯奮力擲向尸王眉心。
“就是現(xiàn)在!”林驚鴻抓住時機,長劍橫掃,逼得尸王仰頭嘶吼,露出光潔的眉心。光箭精準命中,“嗤”的一聲,金焰順著尸王的眉心蔓延開來,灼燒著它體內(nèi)的三陰戾氣。
尸王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青黑的皮膚下青筋暴起,仿佛有無數(shù)陰煞在掙扎。清風(fēng)子趁機踏七星步上前,桃木劍灌注全身靈力,狠狠刺入尸王眉心的符紙之中:“天地正氣,斬妖除魔!”
“轟——”
金光炸裂,尸王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血,消散在空氣中。周圍的僵尸失去尸王的控制,動作瞬間遲緩,蘇媚與林驚鴻趁機出手,驅(qū)邪符與劍光交織,將剩余的僵尸盡數(shù)消滅。
法陣失去尸王的滋養(yǎng),陣中的尸氣漸漸消散,詭異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澤,化作飛灰。山谷中的陰寒之氣褪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終于有了幾分暖意。
四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黑血與塵土,卻難掩心中的輕松。
“多謝三位相助,否則貧道今日恐難破此邪陣?!鼻屣L(fēng)子收起桃木劍,朝著三人拱手道謝,目光落在沈硯手中的《異聞手札》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沈公子手中的手札,似乎頗為不凡?”
沈硯微微一笑,將手札遞了過去:“此乃蒲松齡先生遺留的《異聞手札》,記載了天下精怪鬼魅、奇門異術(shù),今日能破尸王,全靠手札的指引。”
清風(fēng)子接過手札,仔細翻閱片刻,眼中滿是驚嘆:“果然是蒲先生的手札!傳聞此札能通陰陽、辨邪祟,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沈公子能得此札,實乃緣分。”
“道長過獎了?!鄙虺幗舆^手札,鄭重收好,“此次能順利破陣,也多虧了道長的茅山術(shù)法。不知道長此次下山,除了追查血影教,還有其他要事嗎?”
清風(fēng)子嘆了口氣:“近來天下氣運紊亂,陰邪滋生,不僅血影教在各地?zé)捠θ?,不少地方還出現(xiàn)了精怪作亂、鬼魅傷人之事。師門派我下山,一是追查血影教的陰謀,二是為百姓驅(qū)邪除祟,穩(wěn)定陰陽秩序?!?br />
沈硯心中一動,想起聽雨樓陳子安所說的“氣運流失”與血影教的圖謀,說道:“道長可知血影教煉尸,是為了什么?據(jù)我所知,他們似乎在尋找與‘氣運’相關(guān)的寶物,圖謀不小?!?br />
“此事我也略有耳聞?!鼻屣L(fēng)子眉頭微皺,“血影教修煉邪術(shù),需以大量陰煞之氣與生人精血為引,而尸氣正是陰煞之源。他們煉制僵尸,恐怕不僅是為了害人,更是為了匯聚陰煞,破壞天下氣運,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br />
林驚鴻點頭道:“我們之前曾與血影教的人交過手,他們與黑風(fēng)寨勾結(jié),似乎在尋找一件能影響氣運的秘寶。如今又在永安鎮(zhèn)煉尸,看來他們的陰謀已經(jīng)開始實施了?!?br />
“此事非同小可!”清風(fēng)子臉色凝重,“若讓血影教得逞,天下必將陷入混亂,陰陽失衡,生靈涂炭。沈公子,你身具通靈體,又有《異聞手札》相助;林姑娘與蘇姑娘武功高強,心懷俠義。不如我們結(jié)伴同行,一同追查血影教的陰謀,阻止他們危害天下?”
沈硯心中大喜,清風(fēng)子的茅山術(shù)法正好能應(yīng)對陰邪之事,有他加入,如虎添翼:“固所愿也,不敢請耳!有道長同行,我們定能事半功倍?!?br />
蘇媚與林驚鴻也點頭贊同,四人一拍即合,決定結(jié)伴追查血影教的蹤跡。
休息片刻后,四人便起身返回永安鎮(zhèn)?;氐綇埨蠞h家中,李若曦正焦急地等待著,見四人平安歸來,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怎么樣?事情解決了嗎?”李若曦連忙問道。
沈硯點了點頭,將破陣滅尸王的經(jīng)過簡略說了一遍,又介紹了清風(fēng)子與眾人認識。
張老漢得知僵尸之禍已除,感激涕零,連忙按照沈硯的吩咐,將采摘來的陽符草與赤陽花熬制成湯劑,喂給兒子喝下。沈硯又畫了一道驅(qū)邪符,貼在男子的床頭,驅(qū)散他體內(nèi)殘留的尸毒。
不多時,男子的臉色便漸漸恢復(fù)紅潤,呼吸也平穩(wěn)了許多,雖然尚未醒來,卻已無大礙。張老漢一家對五人感激不已,拿出家中最好的飯菜招待他們。
飯后,五人便在張老漢家中歇息。沈硯將永安鎮(zhèn)尸變的經(jīng)過記錄在《異聞手札》上,字跡落下,手札再次泛起微光,仿佛在認可他的記錄。
次日清晨,五人辭別張老漢,踏上了前往青州府城的路程。清風(fēng)子在路上向沈硯傳授了一些基礎(chǔ)的防身術(shù)與符法,以便他在遇到陰邪之事時能自保。沈硯聰慧過人,一學(xué)就會,很快便掌握了基礎(chǔ)的驅(qū)邪符畫法與防身招式。
“沈公子天賦異稟,又有通靈體與手札相助,假以時日,定能成為一代驅(qū)邪大師。”清風(fēng)子贊許地說道。
沈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道長教導(dǎo)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