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蔡府會親家，良緣終得諧
翌日清晨，平北將軍府邸前，車馬齊備，仆從肅立。耿嵩一身常服，氣度沉穩(wěn)；竇夫人與柳姨娘皆著盛裝，雍容端莊；耿武英挺不凡，耿毅、耿禾兩個小家伙也是一臉興奮。一家人用過精心準(zhǔn)備的早膳后，便登車啟程，前往蔡府。
耿武深知此次拜訪的重要性，準(zhǔn)備的禮物極為豐厚。除了常規(guī)的玉璧、絲綢、珍玩外，更有幾卷他特意尋來的孤本典籍、一方上好的端硯，以及數(shù)匹西域進(jìn)貢的極品火浣布，可謂投蔡邕所好，既顯尊重，又見誠意。
車駕行至蔡府門前，早有門房通傳進(jìn)去。不多時，中郎將蔡邕親自迎出府門。他今日也未著官服，只穿了一身深色儒袍，更顯儒雅隨和。
“哈哈哈！耿使君！竇夫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蔡邕笑容滿面，熱情地拱手相迎，尤其對耿嵩這位新任的封疆大吏，禮數(shù)十分周到。
“蔡中郎，冒昧來訪，叨擾了?！惫⑨怨笆诌€禮，神色從容。
“伯喈公太客氣了，是我們一家來得唐突才是?！备]夫人也微笑著還禮。
“世伯！”耿武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文遠(yuǎn)也來了，好，好，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里面請！”蔡邕側(cè)身相讓，將耿家一行人迎入府中。
賓主在客廳落座，侍女奉上香茗。蔡邕與耿嵩寒暄了幾句，話題自然轉(zhuǎn)到了耿嵩新任涼州刺史一事上。
“恭喜耿使君榮膺涼州刺史！涼州乃國之西陲，羌胡雜處，責(zé)任重大，非使君這般干練之才不能勝任?。 辈嚏邠犴氋澋?。
“蔡中郎過獎了。嵩才疏學(xué)淺，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唯有竭盡全力，安撫地方，以報皇恩?！惫⑨灾t遜應(yīng)答，言辭得體。
兩人又就涼州風(fēng)土、邊事防御等話題交談片刻，氣氛融洽。這時，蔡邕對身旁的侍立的老仆微微頷首。老仆會意，悄然退下。
不多時，廳外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只見蔡琰在一位侍女的陪同下，緩步走入廳中。她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藕荷色曲裾深衣，衣袂飄飄，青絲如云，僅以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挽住，略施粉黛，更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她步履從容，姿態(tài)優(yōu)雅，來到廳中，先向父親蔡邕盈盈一禮，然后轉(zhuǎn)向耿家眾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萬福禮，聲音清越動聽：
“昭姬，見過耿世伯，耿伯母，柳姨娘，耿世兄?！?目光掃過耿武時，微微一頓，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即垂下眼簾。
“好，好孩子，快免禮。”竇夫人一見蔡琰，眼睛頓時亮了！這姑娘不僅容貌絕麗，更難得的是這通身的氣派，端莊嫻雅，知書達(dá)理，毫無尋常官家小姐的嬌縱之氣，讓她越看越喜歡。
就連一向嚴(yán)肅的耿嵩，眼中也閃過一絲贊賞。柳姨娘也是暗自點頭。耿毅和耿禾更是看得有些呆了，只覺得這位未來的大嫂/姐姐，好看得像畫里的人一樣。
蔡邕看著女兒，眼中滿是驕傲，對竇夫人笑道：“小女昭姬，平日里疏于管教，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夫人海涵?！?br />
“伯喈公這是哪里話！昭姬這孩子，我一看就喜歡得緊！模樣好，性子也好，真是難得！”竇夫人毫不吝嗇地夸贊道，拉著蔡琰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仔細(xì)端詳，越看越滿意，問了些平日讀什么書、喜好什么等家常話。蔡琰一一輕聲應(yīng)答，言辭得體，態(tài)度恭謹(jǐn)，讓竇夫人心花怒放。
聊了一陣，蔡邕便笑道：“昭姬，你耿伯母和柳姨娘遠(yuǎn)道而來，你帶她們到后園走走，賞賞秋菊，說說話。為父與你耿世伯、文遠(yuǎn)世兄還有些話要談。”
“是，父親?！辈嚏鹕恚崧晫Ω]夫人和柳姨娘道：“伯母，姨娘，請隨昭姬來?！?又對耿毅、耿禾溫和一笑：“毅弟弟，禾妹妹也一起來吧?！?br />
女眷和孩子們離開后，客廳內(nèi)只剩下蔡邕、耿嵩和耿武三人，氣氛變得更加正式了一些。
蔡邕神色一正，再次拱手：“耿使君，竇夫人，今日二位親臨，其意邕已知曉。文遠(yuǎn)年少英雄，國之棟梁，與小女昭姬，也算是情投意合。邕雖不舍，但女大當(dāng)嫁，能得文遠(yuǎn)這般佳婿，亦是昭姬之福，我蔡門之幸。這門親事，邕……應(yīng)允了?！?br />
耿嵩聞言，肅容起身，鄭重回禮：“蔡中郎深明大義，肯將掌上明珠下嫁犬子，乃我耿氏之榮！嵩在此保證，我耿氏必以重禮相迎，絕不辜負(fù)昭姬小姐！日后定當(dāng)視如己出，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好！有使君此言，邕放心矣！”蔡邕撫掌笑道。
接下來，雙方便開始商議定親的具體事宜，如下聘的日期、禮單的大致規(guī)格、以及后續(xù)的婚期等。這些細(xì)節(jié)，自有雙方家長和中間人（通常會請有威望的長者或官員擔(dān)任）具體操辦，耿武在一旁主要是聆聽。他看到父親與蔡邕相談甚歡，婚事順利敲定，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充滿了喜悅。
與此同時，后花園中，卻是另一番溫馨景象。秋高氣爽，菊花開得正好。蔡琰陪著竇夫人和柳姨娘在園中漫步，介紹著園中的景致和花草。她談吐文雅，學(xué)識淵博，卻又毫不賣弄，對竇夫人和柳姨娘的問題耐心解答，態(tài)度親切自然。耿禾很快就被這個溫柔又漂亮的大姐姐吸引，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連有些靦腆的耿毅，也漸漸放松下來，好奇地聽著她們說話。竇夫人和柳姨娘對蔡琰的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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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中午，蔡府設(shè)宴款待。席間，氣氛更加融洽。定親之事雖未在宴席上明說，但賓主盡歡，其意自明。
宴罷，耿家一行人起身告辭。蔡邕和蔡琰親自送至府門外。
“耿使君，竇夫人，日后常來走動?！辈嚏吖笆值?。
“一定，一定。蔡中郎留步?！惫⑨赃€禮。
蔡琰則對竇夫人輕聲道：“伯母慢走?！?目光與耿武交匯的瞬間，兩人眼中都充滿了無需言說的情意和喜悅。
回府的馬車上，氣氛格外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