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格外落寞
吳玉江握著匕首的手還在抖,鮮血順著他的左臂往下流,滴在紅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高羽捏著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他疼得齜牙咧嘴——那感覺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快碎了。
“吳老板,自殘解決不了問題?!备哂鸬恼Z氣平靜,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我不收你的玉馬,不是瞧不起你,是這禮物太貴重,咱們剛做朋友,沒必要搞這么生分?!?br />
吳玉江的呼吸還很急促,聽到“朋友”兩個字,眼睛卻亮了——他最在意的不是玉馬,是能不能拉攏高羽?!澳恪阏嬖敢飧易雠笥??”他聲音發(fā)顫,還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攥得更緊。
“當(dāng)然,”高羽松開手,撿起地上的匕首,擦干凈上面的血,放回抽屜,“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之間,不用靠貴重禮物維系?!?br />
吳玉江這才松了口氣,趕緊用紙巾按住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卻擠出笑:“是我糊涂了,高羽,你說得對!”他轉(zhuǎn)身從酒柜里拿出一瓶洋酒,是法國進(jìn)口的拉菲,瓶身還帶著灰塵,一看就放了不少年?!皝?,咱喝一杯,慶祝咱們成為朋友!”
高腳杯里的紅酒像紅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光。高羽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吳玉江的杯沿,抿了一口——酒很香,卻帶著股說不出的澀味,像吳玉江這個人,表面熱情,內(nèi)里藏著算計。
“高羽,今晚就在我這住下吧?”吳玉江放下杯子,眼神里帶著暗示,“我讓朋友送兩個極品過來,保證你滿意。”
高羽搖了搖頭,站起身:“不了,我還有事,得回學(xué)校?!彼绤怯窠摹皹O品”是什么意思,這種場合,他不想摻和。
吳玉江沒再挽留,心里卻盤算著:只要高羽認(rèn)了“朋友”這個名分,以后有的是機(jī)會拉攏他。他開車送高羽回學(xué)校,路上還不停說:“以后有事盡管找我,在西津,沒我辦不成的事。”
高羽只是敷衍地點頭,心里卻清楚——這個朋友,得防著點。
回到宿舍時,張平和劉寶軍正趴在桌子上看書,朱曉東戴著耳機(jī),對著電腦屏幕大喊:“打野!你會不會玩?再送人頭我舉報你!”
“喲,神人回來了!”朱曉東聽到開門聲,回頭一看是高羽,立刻摘下耳機(jī),“你這出去一天,是不是又去干大事了?”
“什么大事,就是見了個朋友?!备哂鹱揭巫由希蜷_電腦,qq上“不吃香菜”的頭像亮著,卻沒發(fā)消息。他猶豫了一下,敲了一行字過去:“在干嘛?”
沒幾秒,對方就回復(fù)了:“看新聞呢,你剛回來?”
高羽:“嗯,剛回宿舍。對了,你到底長什么樣?是不是超級美女?”
這是他第N次問這個問題,以前“不吃香菜”總是岔開話題,這次卻破天荒地回復(fù):“是呀,很多人都說我是美女,不過我從沒想過靠臉吃飯?!?br />
高羽盯著屏幕,心里更疑惑了——西津大學(xué)的超級美女,他能想到的只有夏真,可夏真根本沒時間玩qq,更不會用代理服務(wù)器跟他聊這么久。難道是董姍姍?或者是班里的其他女生?
他又敲了一行字:“你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不吃香菜”:“有啊,可我沒看上誰。對了,你夢到過我嗎?”
高羽:“夢到過,每次你都沒穿衣服?!?br />
“不吃香菜”:“你這個流氓!”
高羽忍不住笑出聲,聲音太大,把張平嚇了一跳:“你小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嚇我一跳。”
“跟‘不吃香菜’聊天呢?!备哂鹫f。
張平皺了皺眉:“我看你別跟她聊了,這人肯定是故意吊著你,連照片都不肯發(fā),指不定是什么樣呢。”
高羽沒說話,心里卻覺得——不管“不吃香菜”是誰,跟她聊天總能讓他放松,這種感覺,挺好。
第二天上午,高羽在操場找到夏真,把拒絕吳玉江玉馬的事說了。夏真坐在長椅上,手里拿著個烤紅薯,咬了一口,笑著說:“你做得對,這種貴重禮物不能收,收了就等于欠他人情,以后想甩都甩不掉。”
“其實我當(dāng)時還想過,收了禮物也不幫他辦事,看他能怎么樣。”高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你可別這么想!”夏真拍了他一下,“吳玉江那種人,記仇得很,你收了禮物不辦事,他肯定會報復(fù)你?!?br />
高羽點點頭,他知道夏真說得對——吳玉江的便宜,沒那么好占。
期末考試很快結(jié)束,西津大學(xué)的學(xué)生開始陸續(xù)回家。高羽也訂了回秀河村的車票,一起回去的還有劉芳和趙貴龍。只有周紅水,還沒決定走不走——她在西津待了幾個月,心早就野了,總想著能在這里找到“發(fā)財?shù)臋C(jī)會”。
晚上,飯店里格外熱鬧,好幾桌都是學(xué)生在慶祝寒假,點了不少菜,還喝了很多啤酒。高羽坐在吧臺邊,右手習(xí)慣性地放到劉芳的大腿上,隔著牛仔褲,能感覺到她腿上的彈性。
劉芳沒動,只是悄悄掐了他一下——大廳里還有服務(wù)員,她不想被人看到。高羽卻沒收回手,反而更用力地捏了捏,想起上次兩人的賭約——劉芳說不管他怎么弄,都不會叫*,結(jié)果第三次*時,還是忍不住哼出了聲。
“別鬧了,有人看著呢?!眲⒎夹÷曊f,臉有點紅。
高羽剛想說話,趙貴龍就走了過來,臉色難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高羽,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br />
兩人走到飯店門口,晚上的風(fēng)有點大,吹得趙貴龍的頭發(fā)亂蓬蓬的,遮住了半邊臉。他以前總是精神抖擻的,現(xiàn)在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連腰都直不起來。
“高羽,你一定要幫我把周紅水弄回家?!壁w貴龍的聲音帶著懇求,“她要是留在西津,指不定會出什么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