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鐵拳碎敵 寧化奏凱
冬天的寒冷,此刻仿佛也被灼熱的炮火點燃。十二點整,當林驍率領的尖刀小隊在日軍物資堆放點內(nèi)悄然占據(jù)有利位置的同時,寧化鎮(zhèn)外圍,死神已然揮下了它的鐮刀。
“放!”
隨著前線觀察所一聲令下,集結在預設陣地的二十多門火炮發(fā)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迫擊炮彈劃出高彈道,帶著尖銳的嘶鳴;九二式步兵炮和那兩門37毫米戰(zhàn)防炮則以更平直的彈道,將死亡狠狠砸向目標。
炮彈如同冰雹般密集地落在寧化鎮(zhèn)單薄的土圍墻以及圍墻內(nèi)日軍臨時構筑的陣地、駐扎的院落上。
“轟隆隆——!”
地動山搖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幾乎要將人的耳膜震裂。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黑夜中不斷綻放,映照得天空忽明忽暗。泥土、碎磚、木屑混合著積雪被高高拋起,又如同暴雨般砸落。
寧化鎮(zhèn)那本就年久失修的土圍墻,在如此猛烈而集中的炮火蹂躪下,不堪重負。東面、南面、西面、北面,多處墻段在劇烈的爆炸中劇烈搖晃,隨后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巨人,轟然坍塌,露出了巨大的缺口。
圍墻上的日軍哨兵和機槍工事,連同碎磚爛泥一起,瞬間被吞噬、湮滅。
炮火開始延伸,但依舊死死壓制著鎮(zhèn)內(nèi)日軍可能集結的區(qū)域。就在炮火稍稍稀疏、向鎮(zhèn)中心延伸的剎那,嘹亮而激昂的沖鋒號聲,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從寧化鎮(zhèn)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沖?。 ?br />
“殺小鬼子!”
“為犧牲的戰(zhàn)友報仇!”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從鎮(zhèn)外涌來!新一旅二團、四團的數(shù)千名戰(zhàn)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從被炮火撕開的缺口,以及被炸塌的圍墻處,洶涌澎湃地沖入了寧化鎮(zhèn)!
東面, 二團一營在營長周大眼的指揮下,如同猛虎下山,首當其沖!周大眼雖然在那場全殲渡邊聯(lián)隊的惡戰(zhàn)中失去了左臂,空蕩蕩的袖管在寒風中飄蕩,但他右手中那支二十響駁殼槍卻穩(wěn)如磐石。
他獨臂擎槍,身先士卒,沖在全營的最前面,嘶啞的吼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營的!跟老子沖!別戀戰(zhàn),直插鎮(zhèn)中心!碰到硬骨頭就用集束手榴彈給老子敲掉!”
“營長!注意安全!”警衛(wèi)員焦急地想拉住他。
“安全個屁!老子少條胳膊照樣殺鬼子!”周大眼眼睛瞪得溜圓,駁殼槍“啪啪啪”幾個精準的點射,將一個剛從瓦礫堆里爬出來、試圖組織抵抗的日軍軍曹撂倒。戰(zhàn)士們見營長如此悍勇,士氣大振,如同旋風般沿著街道向縱深猛插。
機槍手端著歪把子機槍邊沖邊掃射,步槍手們挺著刺刀,遇到依托斷墻殘垣頑抗的日軍,便是劈頭蓋臉的手榴彈砸過去,接著便是白刃突刺。周大眼的駁殼槍聲如同進攻的鼓點,槍響之處,總有日軍倒下,他就像一柄鋒利的尖刀,硬生生在日軍的混亂防線上撕開了一條血路。
南面, 二團二營在營長周保義的率領下,攻勢同樣凌厲。周保義戰(zhàn)術靈活,指揮部隊以班排為單位,交替掩護,逐屋清剿。他們利用炮火造成的廢墟和硝煙作為掩護,機槍火力壓制,爆破手抵近炸毀日軍依托的堅固房屋,進攻有條不紊,卻又迅捷無比。
南門的日軍一個小隊試圖依托幾間較為完整的房屋建立防線,很快就被二營的精準火力點和迂回包抄打得傷亡慘重,殘敵向鎮(zhèn)內(nèi)潰退。
西面與北面, 是四團的主攻方向。負責西門進攻的四團一營營長李長順,和負責北門進攻的二營營長王老二,這兩位昔日的偽軍營長,此刻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迷茫與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作為一名中國軍人保家衛(wèi)國的決絕和激戰(zhàn)正酣的亢奮。
李長順揮舞著繳獲的日軍指揮刀,雖然刀法不算精湛,但氣勢十足,他高聲怒吼:“弟兄們!咱們以前走錯了路,現(xiàn)在跟著旅長打鬼子,讓鄉(xiāng)親們看看,咱們的血性!沖啊!”
他身邊的戰(zhàn)士們,大多也是反正過來的弟兄,聞言更是熱血上涌,嗷嗷叫著向前猛沖。他們的戰(zhàn)術或許不如二團老兵那般純熟,但那股子拼命的狠勁和洗刷恥辱的決心,卻彌補了許多。機槍子彈潑水般掃向日軍,手榴彈像不要錢似的往日軍藏身的地方扔。
王老二則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親自擔任火力突擊手,他塊頭大,力氣足,機槍在他手里打得又穩(wěn)又準?!肮啡盏男」碜?!爺爺來了!”
他一邊掃射一邊大罵,彈殼歡快地蹦出。上一次全殲山口聯(lián)隊后,他帶著戰(zhàn)利品回了一趟家,村里的鄉(xiāng)親們不再是用鄙夷的眼神看他,而是豎起了大拇指,稱他是“打鬼子的好漢”!他的老母親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說兒子終于給她長臉了。
這份榮譽感和親人的認可,化作了此刻無窮的戰(zhàn)斗力量。四團的兩個營如同兩把鐵錘,狠狠砸在西、北兩面的日軍頭上,攻勢迅猛,日軍節(jié)節(jié)敗退。
鎮(zhèn)內(nèi),關東軍松下大隊及輜重部隊,遭遇了滅頂之災。先是指揮中樞被尖刀大隊無聲端掉,大隊長松下少佐、井邊少佐斃命,電臺被毀,各中隊、小隊瞬間失去了統(tǒng)一的大腦和相互聯(lián)系的紐帶。緊接著,長達近二十分鐘的猛烈炮火覆蓋,又將他們炸得暈頭轉向,死傷慘重,建制被打亂。
炮擊停止后,還沒等殘存的日軍各級軍官(主要是中隊長和小隊長)完全收攏部隊、組織起有效防御,八路軍四個營的主力已經(jīng)從四個方向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失去了最高指揮官,無法得知整體戰(zhàn)況,各中隊只能各自為戰(zhàn)。
雖然關東軍士兵單兵素質較高,中下層軍官在最初的混亂后也竭力試圖穩(wěn)住陣腳,指揮士兵依托街道、房屋進行抵抗,但在新一旅絕對優(yōu)勢兵力的穿插分割和猛打猛沖下,他們的抵抗顯得支離破碎,顧此失彼。
特別是二團一營在獨臂營長周大眼的帶領下,根本不與沿途小股日軍過多糾纏,認準鎮(zhèn)中心方向,一個勁地往里猛插。
這種不講道理的戰(zhàn)術,如同一根楔子打進了日軍的防御體系,使其原本就混亂的部署更加支離破碎。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