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鐘表匠
留下黑塔和停云在城寨廢墟觀測憶質(zhì)空洞,葉蒼與余下的同伴們再次啟程,向著記憶中流夢礁的幸存者聚集地走去。
在某一次的末日幻影中,他就是在前往聚集地的路上,遇到了真假黃泉和阿星、姬子、瓦爾特五人組,并在之后每一次末日幻影中,他都得來上這么一遭分辨黃泉和桑博的戲碼,都快給他整出條件反射了。
不過這一次,真黃泉就在自己身旁,而且提前被自己打上了標記,等一會兒見到了桑博,直接就地擒拿即可。
畢竟,作為【歡愉】與【癲笑】的令使,桑博也是他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
“……”
葉蒼的腳步微微一頓,忽然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憶質(zhì)旋渦。
貌似,某個銀河街(gai)溜子就是從外界的憶質(zhì)大孔洞里偷渡進來的啊……那豈不是說,對方直接跳過了【太一之夢】和【欲孽之十二刻】,一頭扎進了匹諾康尼的底層夢境里來了?
可為什么在之前的末日幻影中,自己卻從未在流夢礁見到過那位純美騎士?
這是個問題,讓葉蒼的大腦稍稍思索了一秒,而后便迅速拋置于腦后。
繼續(xù)趕路。
流夢礁,【繁蕪與同化之刻】,整座夢境受到兩重詭災(zāi)的影響,但都相對不那么嚴重,這一點估計與【卵】眼下的狀態(tài)有關(guān)。
【繁蕪】為這片土地與城寨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讓整座流夢礁淪為廢墟,斷壁殘垣與荒野之上游蕩著相互廝殺、逐獵的怪物。
而【同化】則在一點一點、潛移默化地,將夢境中的人們的靈性轉(zhuǎn)化成憶質(zhì),向外輸送。
越是靠近天空的漩渦,則受到【同化】的影響越大,這也是葉蒼選擇帶著同伴們走路而不是飛行的原因所在。
他本身受到的影響,因為體質(zhì)問題完全可以忽略,但除了黃泉以外,其他同伴顯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好在,即使是走路,他們前進的速度也足夠迅速,很快便抵達了城寨廢墟十多里外深山老林里的幸存者營地。
也正是在營地入口處,他們追上了先行出發(fā)的姬子和瓦爾特·楊,以及站在兩人身后,一言不發(fā)的白發(fā)女子。
短暫的“生死相隔”與再次重逢,讓除了小三月和停云之外的列車組全員再次完成了集結(jié),就在大家都有說有笑地相互招呼、寒暄之時,葉蒼和黃泉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鎖定在了瓦爾特身后的白發(fā)女子身上。
假黃泉面無表情地看了看神色不善的黑衣青年,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白發(fā)提刀女子,嘴角忍不住一抽,“如果我說,我才是黃泉,你會相信我嗎?”
葉蒼笑而不語,只是默默拔出了自己的杖刀。
桑博二話不說,拔腿就跑,整個人一溜煙沖進了營地之內(nèi)。
“站住!”
葉蒼抬手一招,回合制游戲發(fā)動,遠處的桑博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葉蒼的速度在桑博之上,他獲得了先手。
所以,盡管桑博已經(jīng)跑出了幾百米,他也得乖乖站在原地,等著葉蒼上去給他來上一巴掌。
營地中央,一眾勞作中的幸存者們呆呆看著面容俊美的黑衣青年走到那呆立的藍發(fā)男人身前,將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冷笑道:“桑博,你可還有話要說?”
桑博嘴角歪斜,微垂的吊眼向著斜下方一瞥,感受著貼在自己脖頸上的寒意,迅速舉起雙手,一臉的視死如歸,“我無話可說,速速動手!”
旁邊一位擺地攤的大媽當場眼眶濕潤,伸手抹起了眼淚,“嗚嗚嗚……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葉蒼滿臉黑線,這一幕勾石他在末日幻影里吃過多少回了?沒想到在現(xiàn)實的周目里,還是沒忍住又吃了一回。
真是個小饞貓,赤石專業(yè)戶。
“既然無話可說,那就加入我的【劇本】吧。”
他收回架在桑博脖子上的詭刀,隨手甩了個刀花,同時撤銷了鎖定對方的【回合制游戲】,“我想,假面愚者應(yīng)該不會拒絕一場盛大的演出,并且我向你承諾——”
“在演出推向高潮之時,會有掌聲與【癲笑】?!?br />
桑博聞言,眼前一亮,“那可真是太棒了,老板!能讓我看看我的臺本嗎?”
……
等到葉蒼和桑博二人返回營地入口處,列車團一行人也在米沙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幸存者營地,正在守衛(wèi)處進行簡單的人員登記。
葉蒼的目光凝視著那位藍發(fā)少年的背影,神色略微有些復(fù)雜,之前他便有所猜測,現(xiàn)在與這位酒店門童的再次相遇、看著站在他身旁的鐘表小子,葉蒼已經(jīng)十分甚至九分地肯定——
米沙,就是傳奇「鐘表匠」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三位在匹諾康尼下車的無名客前輩中的最后一位。
但,眼下米沙的狀態(tài)顯然不能夠稱之為“活著”,比起完全的人類,他更像是憶靈、迷因或者與迷因無異的「夢中人」。
基于某個人的記憶而誕生,又在命運的機緣巧合之下開始在匹諾康尼的夢境中游走,并以「白日夢酒店」門童自居……聽起來很荒謬,不是嗎?
“你一直在盯著米沙看呢,救世主先生。”
一個慵懶滄桑的嗓音在葉蒼身后響起,他早已留意到了對方的悄然靠近,但因為其并未展露出任何敵意,他也沒有轉(zhuǎn)身與對方對峙,只是平靜開口道:“好久不見了,加拉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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