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吃蟹
雖然今日是吃不上醉蟹了,但孟琦還有其他的菜式。
方才那波螃蟹已然蒸好,在李嬤嬤和珍珠等人的努力下,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那蟹肉、蟹黃和蟹膏便已經(jīng)依次剔出,分門別類地依次封入幾個碟中。
孟琦端立灶前,碗中堆滿剛剝的油潤金黃的蟹黃蟹膏。
見這么多已經(jīng)剔出的蟹黃、蟹肉與蟹膏,孟琦心中感嘆——可見果真是人多好辦事,若是以往沒人幫忙,只自己與老太太、麥穗三個人,這蟹就不知要拆到何年何月去。
如今自己只需直接拿來用便可。
鍋中起油燒熱,待冒起青煙時,孟琦果斷將蟹黃入鍋。
立時“滋”地騰起青煙,孟琦不慌不忙,以竹筷不斷畫圈,膏體漸融作金黃色濃漿,油星里也浮起了細密蟹眼泡。
這蟹黃與蟹膏得來不易,珍珠心中緊張,急呼道:“小姐,要糊了!”
孟琦卻氣定神閑地道:“不會,正是火候?!?br />
待這膏體熬至濃稠,撲鼻的香氣使得眾人心神一震,這蟹黃面與蟹黃飯最關(guān)鍵的一步便已準備好了。
一旁的小丫頭適時呈上已經(jīng)煮好的面條與米飯,孟琦索性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搬去了廳堂——要吃面還是要吃飯,需得一會用飯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自己選。
光吃蟹似乎單調(diào)了些,孟琦又讓珍珠和李嬤嬤快手或炒或拌了幾個菜,如此便可開飯了。
只見桌上兩大螃蟹,一盤是孟琦做的咸辣鮮香的香辣蟹,另一盤則是必不可少的清蒸蟹。
除了這兩盤蟹以外,還有一盆滿滿當當?shù)男伏S與蟹膏。
隨意攪動間,只見里頭滿是蟹肉,金黃色的膏體攪動間,便是格外誘人的香氣。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了幾碗米與幾碗面。
老爺子眉頭一挑:“這怎么吃?”
孟琦笑瞇瞇道:“端看您是想吃米飯還是面條?”
老爺子沉思半晌,選了那飯。
席間眾人有人選飯,有人選面,孟琦則是給自己選了一碗面。
她上輩子頭一次吃的時候便吃的是蟹黃面,一口下去驚為天人,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從此之后,她便對蟹黃面情有獨鐘。
孟琦舀起一勺蟹黃,慷慨地澆在老爺子的飯上,眼見濃稠的金黃液體如流金一般灑落在米飯上,看的老爺子喉頭一動,竟瞧著有幾分迫不及待。
孟琦將這碗飯塞進老爺子手中,又順手對遞給他一個瓷勺:“這飯還是得用勺才吃得香。”
老爺子將飯攪勻,確保每一粒米都沾上蟹黃與蟹肉后,這才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蟹黃飯甫一入口,老爺子便覺著舌尖仿若陷進了溫熱的云絮里。
新舂的米吸足了蟹油,每粒都裹著層晶瑩油膜,在齒間輕輕一碾,米香混著蟹膏的咸鮮便順著牙縫漫上來。
最妙是那蟹黃碎,分明是炒得沙沙的顆粒,偏又含著幾分膏狀的綿密,待要細品時卻已化作縷縷鮮甜,勾得人忍不住再舀一勺。
老爺子連吃幾勺,這才覺得有些膩味,待要將筷尖對準其他菜肴時,灶房的下人卻送來了一壺熱好的黃酒。
老爺子有些受寵若驚了——今日這是過年了不成?
他悄悄瞥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從鼻子里哼出個氣音來:“喝吧,螃蟹性涼,還是得配些熱酒?!?br />
老爺子忙不迭的給自己倒了一盞熱酒,一口熱酒下肚,讓老爺子覺得今日這飯實在是很合他的心意。
那頭齊元修已經(jīng)拿起了半只香辣蟹。
他可是看上這菜好久了,他一向喜愛辛辣重味,因此第一筷便沖著這香辣蟹而去。
只見盆中堆疊的蟹殼浸在琥珀色姜汁里,橙紅蟹鉗沾滿爆炒過的紫蘇碎,熱油猶還裹著蒜粒在蟹殼凹槽里滋滋作響。
瞧著便覺得帶勁!
齊元修夾起塊蟹斗,蟹殼里汪著的茱萸油混著蟹黃,順著筷尖滴落在碟中,他急急用嘴去接,舌尖剛觸到茱萸油便嗆出眼淚,卻仍攥著筷子不肯松手:“阿琦做得菜愈發(fā)好吃了,這蟹膏醇得像含了口熱牛乳?!?br />
見齊元修吃得高興,老太太念著周老夫人,忙問:“阿琦,可給周老夫人送去了?”
孟琦連忙點頭:“哪里能忘呢?剛做好便著人送去了?!?br />
老太太見狀點頭,又低頭嗦了一筷子面,
這手搟面泛著麥香,咬下去先是韌勁十足,接著便在蟹黃的潤滑下滑進唇齒間,給舌尖帶來仿若絲綢一般的觸感。
那邊突然傳來瓷勺刮擦碗壁的脆響,原是孟琛被辣得不輕。
此時他正舀起塊蟹斗里的橙紅膏脂,牙尖咬破薄膜的剎那,滾燙的蟹黃便涌泉似的溢了滿口。
茱萸的辣意與青花椒的麻竟轟地燃成片火海。他慌忙含了口面前杯子中的水,誰料這杯中裝著的竟是紅糖姜水,一時間,紅糖水的甜不僅沒有能澆滅方才茱萸與花椒引起的辣意,相反,姜汁的辣意還火上澆油,讓他的一張臉都紅了個徹底。
孟琦訕笑:“螃蟹性涼,我們又喝不了酒,我就換成了這紅糖姜茶?!?br />
孟琛哀怨地看了孟琦一眼,待好不容易緩過來以后卻再也不敢動那香辣蟹了。
蘇氏和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