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一樣的梁辰星
“五皇子,陶二姑娘,陶兄弟,里面請?!?br />
林歸不似昨日的嬉皮笑臉,看起來多少有些緊張,陶蓁還好奇的看著梁辰星,還不知道皇后為了讓他看著和常人無異,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從如何端立、如何答話,到如何行步,皆經(jīng)反復教導,直至成為本能,就是為了不讓朝臣小瞧。
可以說,只要陶蓁不像從前那些皇子公主般刻意引誘梁辰星失態(tài),他不會在外丟丑。
林歸領著幾人往里走,還解釋林大姑娘為何沒來迎接的緣由。
“家姐原本今日要馴馬,結(jié)果凌晨馬廄里的一匹母馬要分娩,許是胎大難產(chǎn),現(xiàn)在都還沒生下來,家姐...”
此時卻聽一陣喧囂隨風從將軍府的西南方向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馬兒的嘶鳴聲。
林歸一臉擔憂,“家姐在馬廄忙著接生,今日只要怠慢幾位了?!?br />
“林兄見外了,是我們來不是時候?!?br />
林家的馬都是戰(zhàn)馬,寶貝的很,這種時候當然以馬為先,陶硯和陶蓁都正想告辭,梁辰星卻拉著陶蓁往聲音的方向走,“母馬難產(chǎn),公馬發(fā)狂了。”
陶蓁詫異,“你怎么知道?”
“聽出來的?!?br />
梁辰星走的很快,往前走了百來米便遇到了急匆匆而來的將軍府小廝,小廝見府中有客放慢腳步忙上前見禮,對林歸道:“踏雪難產(chǎn),踢傷了接生的獸醫(yī),追影又發(fā)了狂,掙脫了韁繩的出了馬廄,守在踏雪身邊不許人靠近?!?br />
“奴才現(xiàn)在要去請大夫為獸醫(yī)看傷,三爺可要去請將軍回來?您知道的,將軍的追影本就脾氣狂暴,眼下發(fā)狂更是誰也制服不了,連大姑娘都不能近身,連韁繩都掙斷了?!?br />
“再拖下去踏雪只怕要不好?!?br />
林歸更是著急,“那還等什么,趕緊叫人去請。”
到這個時候陶硯和陶蓁都聽明白了,叫踏雪母馬正在分娩,她肚子里的馬崽子是那追影的,如今追影發(fā)狂是見妻子難產(chǎn)緊張,掙脫韁繩近身守護它。
“好有靈性的馬兒,那追影一定不是凡馬?!?br />
林歸憂心忡忡,說追影是草原進貢來的戰(zhàn)馬,“皇上賞賜給了父親,父親用了一個月才將其馴服,前幾年跟著父親出征,不僅快如閃電更是耐力極強,兩軍廝殺它還能撕咬對方馬匹,極其兇悍,是我父親的命根子?!?br />
更讓他憂心的是,踏雪可是長公主的愛馬,肚子里的小馬駒是給朝明郡主準備的,若是出了岔子該要如何和長公主交代?
陶蓁雖然想去見識一下,但今日的確不適合了,他們在這里耽誤事。
恰在此時馬廄的方向的又傳來一聲悲鳴,接著便是一陣比剛才更喧囂的聲音,聽上去情況的確很不妙,讓兄妹倆的心都揪了起來,“我們就回去了,林小將軍,馬兒要緊,我們改日再來?!?br />
“我想去看看。”
梁辰星有些急切,“踏雪要脫力了,我認識它,我要去看它?!?br />
林歸忽然眼睛一亮,“聽聞五皇子曾跟著御馬房馬監(jiān)學過養(yǎng)馬,還曾為皇上的清岡接生,馬監(jiān)都說五皇子極有天賦靈性,能得馬兒親近。”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yī),“五皇子,請?!?br />
林歸走在前面領路,梁辰星拉著陶蓁走的飛快,走了大概半柱香便到了將軍府的演馬場,馬廄就在這里,此時馬廄外圍著好些人,走近一看一匹通體漆黑身形高大的馬正狂躁的刨著前蹄,兩個護衛(wèi)打扮的人拿著套馬桿,想要套住黑馬的脖子,許是兩人的舉動徹底惹怒了黑馬,黑馬朝著兩人沖過去,其中一人便在痛呼聲中倒地不起,十分狼狽。
黑馬快速轉(zhuǎn)身回到了母馬身邊,仰頭嘶。
受傷的獸醫(yī)已經(jīng)被抬到了不遠處,躺在一堆草料上哎喲哎喲的喊著,看樣子傷害不輕。
此時又上來兩個護衛(wèi),瞅準了時機成功套住了黑馬,黑馬徹底狂躁高高揚起前蹄,而后往前狂奔,抓住套馬桿的護衛(wèi)瞬間倒地,在地上被拖行了一段距黑馬回身踩踏,要不是兩個護衛(wèi)有些功夫在身上,怕是要命喪當場。
驚呼聲四起,場面亂糟糟的,在眾人還沒回神的時候黑馬再次回到了母馬身邊。
“這就是上過戰(zhàn)場的馬?”
陶硯眼里流露出一絲懼怕,又帶著兩分癡迷,“好兇悍的馬,騰威將軍果真驍勇,能馴服這樣的烈馬?!?br />
林歸忙找到了他的姐姐,已經(jīng)無計可施的林大姑娘林燕。
得知他想要五皇子幫忙,林燕當即就急了,馬兒分娩要見血,嚇到了五皇子誰能負責,若是傳出去朝中那些人會怎么說,他們騰威將軍府膽敢讓五皇子來給馬接生,萬一追影傷了五皇子,他們將軍府有多少功勞可以用來抵消?
“你不要生氣了?!?br />
就在林燕考慮著要怎么請五皇子出去的時候,梁辰星已經(jīng)走到了追影跟前,只聽他溫溫柔柔對追影道:“你胡亂發(fā)脾氣,讓大家都不能幫助踏雪,小馬在踏雪的肚子里待久了會出事的?!?br />
“他們都是來幫踏雪的,你不該生氣。”
林燕上前,拳頭攥緊戒備的看著追影,若是追影敢傷五皇子,她也只能選擇兩拳頭捶死它了。
一匹馬和將軍府之間孰輕孰重,無需思考。
黑馬的大鼻孔朝他噴氣,雖然依舊狂躁,但好歹沒有要狂暴的意思,梁辰星又上前了一步,抬手摸上了黑馬的鼻子,“大鼻孔有點都不好看,你現(xiàn)在退開,讓我看看踏雪,等著做父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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