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魚控
卻說那無垠的東瀾海中,蘇曠兄弟四人困于虎鯨鯊腹肚中倉惶逃遁,鯊肚中寂寥幽深,不知時光流逝,也不知是多少光陰過去。
終于這一日,柳飛容突在忍不住了,大哥,二位賢弟,這樣下去終不是個辦法,不如冒險擊穿鯊肚,觀察情形再作定奪,止憨也連連點頭,二哥說得有道理,這種暗無天日,茹毛飲血的日子實在糟糕透頂。
看看我們兄弟四人,渾身血腥臟溜,臭不可聞,哈哈,你們瞧瞧二哥,吃完生魚沒擦嘴,嘴巴上沾滿魚鱗片,活像個白面門神,蘇曠和子馭順勢瞧過去,果然如此,不禁都樂呵起來,止憨張開嘴更是大笑不止。
柳飛容沒好氣道,臭小子,有什么好笑的,你瞧瞧你自己那損粗,渾身腥紅滑溜,整個兒一紅燒王八,你才是白毛烏龜呢,柳飛容眉毛一豎,好你個臭小子,越來越?jīng)]大沒小,就欲措辭反擊。
這時,子馭插言進來道,好了好了,都這樣了你們兩個還要斗嘴,轉(zhuǎn)頭向蘇曠道,大哥,你是否覺得有些奇怪,這鯊肚中的光線增強了許多。
蘇曠道,嗯,三弟說得沒錯,光線增強的原因,是因為鯊肚中的魚類增加了許多,相應(yīng)那種能散發(fā)熒光的魚兒也多出不少,從而使得光線更加充盈。
好像是應(yīng)著蘇曠的話語般,說話間,更有不少魚類從虎鯨鯊的腸管中涌了進來,不一會兒越涌越多,丈許方圓內(nèi)的肚池竟然裝滿了,止憨使勁撥開脖子上的數(shù)十條五顏六色的魚兒,努力鉆出頭來道,究竟外面什么狀況,難不成這傻鳥一猛子扎進魚窩里去了。
那虎鯨鯊遭此異狀,肚中的魚兒越聚越多,整個身子竟如充氣的皮球般慢慢漲大起來,其肚腔由開初的丈許長短逐漸增加到兩丈,五丈……….,好在虎鯨鯊的肚皮不知是什么材料的,絲毫沒有破損的跡象。
而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原本就不是很厚的鯊肚皮被撐處稀薄乃至透明,到最后竟如光幕一般,虎鯨鯊外面海底的情形都能一一盡收眼底,四人來不及感嘆造物主的神奇,紛紛撥動周身的魚兒,爭相向外瞧去。
卻見湛藍如水晶的海水中,一片海床有如大陸之上的平原般,卻比平原更加遼闊,在海床上,各種造型的珊瑚,曲礁遍布,此外,還有很多五彩斑斕的海馬海葵,?;ㄈ鐜凭?,盤旋交織在一起,美不勝收。
然而,大家根本無心觀賞美景,就在著虎鯨鯊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團龐大的魚群似烏云般夾著鯨鯊在游走,如同監(jiān)押囚犯的侍衛(wèi),虎鯨鯊被裹在中間,逼著不得不順著魚群的軌跡向前游去。
有時虎鯨鯊稍微偏離一絲游向,即有成團的魚兒撲天蓋地涌來,將虎鯨鯊逼回原來的航向,蘇曠見狀,詫異道,這魚群怎么如此奇怪,就象有人操控般,難不成那棋妖皇帝還有此異術(shù),如若那樣,我們真的是絕無幸理了。
子馭道,大哥莫要心灰,我用一元復始之眼的光棱棋盤定位,這虎鯨鯊現(xiàn)在遁游的方位與龍鱗艦所在的方位卻不相同,想來應(yīng)不是那靖執(zhí)流搞的鬼,而且大哥你看,那海床的坡度正緩緩向上,說明那魚兒正挾著虎鯨鯊向著近海游去,我們準備好隨時逃生,一有機會就脫離虎鯨鯊身體,蘇曠點頭道,三弟說得甚是。
那海床實在是闊大無比,兄弟四人感受著海水中光線明暗程度,又是一個黑夜過去,白晝來臨,而海床卻絲毫沒有走到盡頭的趨勢。
雖然如此,蘇曠他們卻沒有心焦,眼下情勢已比開初時閉于鯊肚中兩眼抓瞎的情況好多了,然而那虎鯨鯊似有些不奈,幾次左右不得,竟欲筆直向上游去,都被魚群泰山壓頂般壓了下來,不得已,只能老老實實地順著海床坡度向前游戈。
又是約莫大半日辰光過去,終于,那海床走勢已盡,迎面乃是一道海底陡坡,越過陡坡,四人突覺眼前景物變幻,那些珊瑚海帶全都消失不見,下一刻置身于一片空澈明凈的海水中,有如在一塊碩大且無絲毫雜色的瑪瑙上游進。
這時已近淺海,兩翼龐大的魚群轉(zhuǎn)動不便,終于主動變陣,合二為一成巨大的扇形簇擁著虎鯨鯊向上游去。
隨著那鯨鯊接近海平面,一個魚躍,整個身體高高彈起,這一刻,久違的藍天白云重新又浮現(xiàn)在四人眼底,心喜之下,柳飛容電目疾轉(zhuǎn),卻只見海面上湛藍無波,空曠寥遠。
在前方極目處,似乎聳立著一片綿延的黑點,不禁欣喜道,各位兄弟,前方不遠就是陸地了,我們這次如果大亂不死,真是值得慶幸,上岸后找個酒館,大家伙兒好好地痛飲一番,蘇曠止憨大聲叫好,子馭面帶微笑,平視前方。
,柳飛容不樂意了,三弟,別以為你不喝酒,就不說話,這次我怎么也要你破破酒戒才行,子馭道,我們青云山小無相禪寺參修的是無相之法,心中無相,世間萬相莫與我爭,因此對我來說,酒戒是不存在的。
只是我自幼癡于棋道,但凡行棋之時,當保持一個清醒自然的狀態(tài),酒能給人熱血,給人豪氣凌云,卻不是我所需要的,柳飛容道,卻,你少在這唧唧歪歪了,那會兒又不逼你和人下棋,反正酒你是喝定了,子馭喟然一笑,索性由他。
不一會兒,前方的黑點越來越大,卻是一片綿延起伏的山脈,止憨欣喜道,陸地,果真是陸地,因為水淺不便,虎鯨鯊行游其中,幾次想重新折回深海去,卻被魚群團團包圍,只給它余下前行的一個豁口。
眾人早已被見得陸地的喜悅充塞大腦,哪還會思及那些魚兒的動機,呼的一下,虎鯨鯊再也前行不得,肚皮緊貼著海灘沙礫,原來是擱淺了。
柳飛容并指成劍,空中連劃數(shù)下,無形勁氣發(fā)出,虎鯨鯊的背壁上方直接被御開一個方形大口,好像開了一個天窗般,幾人一陣歡呼,相繼從虎鯨鯊肚中走出來。
嗅著清新的海風,腳踩著松軟的沙石,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啊,柳飛容長嘯一聲,當先便行,蘇曠三個緊隨其后,不一會兒就進入到綿綿山脈中,身后的海岸已是消失不見。
那海床實在是闊大無比,兄弟四人感受著海水中光線明暗程度,又是一個黑夜過去,白晝來臨,而海床卻絲毫沒有走到盡頭的趨勢。
雖然如此,蘇曠他們卻沒有心焦,眼下情勢已比開初時閉于鯊肚中兩眼抓瞎的情況好多了,然而那虎鯨鯊似有些不奈,幾次左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