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趙國覆滅
深秋的邯鄲城外,辰國大軍的旌旗如云,在蕭瑟秋風(fēng)中獵獵作響。蕭辰端坐于戰(zhàn)馬之上,玄色戰(zhàn)袍隨風(fēng)翻飛,冷峻的目光凝視著這座已陷入重圍的古城。
一月前,邯鄲之戰(zhàn)以趙國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告終。而今,辰國大軍兵不血刃,將這座千年都城圍得水泄不通。蕭辰采納了軍師“圍而不攻”之策,他要讓這座城池在絕望中自行崩潰。
“陛下,城內(nèi)糧草已斷絕十日?!备睂⒉唏R前來稟報,“據(jù)探子來報,百姓已開始以樹皮草根充饑?!?br />
蕭辰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中不見喜怒:“傳令下去,加固防線,凡有企圖突圍者,格殺勿論?!?br />
他要用最殘酷的方式,瓦解趙人最后的抵抗意志。他要讓這座曾經(jīng)繁華的都城,在饑餓與絕望中低下高傲的頭顱。
邯鄲城內(nèi),昔日繁華的街道已成人間地獄。
餓殍遍野,腐臭彌漫。一個瘦骨嶙峋的孩童趴在早已氣絕的母親身上啜泣,卻連哭嚎的力氣都已沒有。巷角處,幾個眼窩深陷的百姓正為一塊樹皮爭奪不休,目光中已失人色。
“給我...給我一口吃的吧...”一位老嫗蜷縮在墻角,向路過的人伸出枯柴般的手,卻無人駐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暗巷深處隱約傳來令人不寒而栗的咀嚼聲。易子而食的慘劇,已在這座圍城中悄然上演。
守城士兵的情況同樣凄慘。曾經(jīng)威風(fēng)凜凜的趙軍精銳,如今只能倚著城墻方能站立。校尉李贄望著手下這群面黃肌瘦的士兵,心如刀絞。
“校尉,西門...又有三個弟兄餓死了。”一個嘴唇干裂的士兵顫聲報告。
李贄望向城外辰軍營地升起的裊裊炊煙,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他能聞到隨風(fēng)飄來的飯香,這成了折磨守軍最殘忍的刑罰。
“堅(jiān)持住,大王必有對策?!崩钯椀穆曇羯硢?,這番說辭連他自己都已不信。
第十五個圍城日的黃昏,一場兵變在絕望中爆發(fā)。
饑餓的守軍如潮水般涌向指揮所,紅了眼的士兵們將校尉李贄團(tuán)團(tuán)圍住。
“開城!我們要活命!”憤怒的吼聲此起彼伏。
李贄拔劍呵斥:“放肆!我等受王恩重祿,安能叛國求活?”
話音未落,一塊石頭猛地砸中他的額頭。鮮血模糊了視線,李贄踉蹌后退,看著這些曾經(jīng)忠心耿耿的部下,如今卻因饑餓化作暴徒。
“你們這是叛國!”李贄嘶聲力竭。
一個瘦高的士兵冷笑:“叛國?校尉,趙國已經(jīng)完了!我們只想活命!”
暴亂的士兵如決堤洪水,沖破了王宮親衛(wèi)的防線,向著城門涌去。刀劍相交的聲音、垂死的哀嚎、瘋狂的吶喊,交織成趙國最后的挽歌。
趙王宮,一片死寂。
趙武獨(dú)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身著繡有九章紋的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這是他繼位之日穿著的禮服,如今,將成為他的壽衣。
“父王!”太子趙括疾步入殿,鎧甲上沾滿血污,“叛軍已攻破宮門,辰軍即將入城!”
趙武轉(zhuǎn)身,凝視著自己唯一的兒子,眼中滿是慈愛與不舍:“括兒,過來。”
趙括跪倒在父親面前,淚如雨下:“兒臣無能,不能保全趙國江山...”
趙武輕撫兒子頭頂,聲音異常平靜:“非你之過。蕭辰乃天命所歸,我趙國氣數(shù)已盡?!?br />
他抬頭望向殿外,辰軍的喊殺聲已越來越近:“記住,好生活著,不必為父報仇。好生輔佐蕭辰,他是真正的明主?!?br />
寒光一閃,趙武拔出腰間寶劍。趙括驚恐前撲:“父王不可!”
然而為時已晚。鮮血噴濺在九龍柱上,趙武的身體緩緩倒下,眼中最后映出的是趙國江山破碎的模樣。
“大王!”老丞相藺相如悲呼一聲,拔出佩劍,“老臣來陪您了!”劍鋒掠過脖頸,忠臣追隨君王而去。
趙括抱著父親尚溫的尸身,淚水浸透龍袍。許久,他輕輕放下父親,擦干眼淚,向著宮門走去。
邯鄲城門緩緩開啟,趙括手捧傳國玉璽和疆域圖冊,率殘余文武百官出城投降。
蕭辰騎在神駿的戰(zhàn)馬上,俯視著跪在面前的趙國太子。年輕的君王目光深邃,似乎在衡量這個亡國太子的價值。
“罪臣趙括,愿率趙國余眾歸降陛下?!壁w括聲音平靜,卻透著徹骨的悲涼。
蕭辰下馬,親手扶起趙括:“太子請起。朕知你忠心,封你為趙郡太守,仍治趙地?!?br />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趙括怔在原地,良久方叩首謝恩。
更令人驚訝的是,蕭辰下令厚葬趙武和藺相如,追封二人為忠烈王、忠烈侯。他又開倉放糧,賑濟(jì)饑民,嚴(yán)令辰軍不得擾民。
“陛下,何不趁勢一舉收服趙地民心?”軍師低聲詢問。
蕭辰遠(yuǎn)眺殘破的邯鄲城,目光深遠(yuǎn):“得天下易,得民心難。朕要的,不是一個支離破碎的趙國,而是一個完整的天下?!?br />
趙國覆滅的消息如野火般傳遍列國。
魏國朝堂,魏王手中的玉圭落地碎裂;楚國王宮,楚王連夜召集重臣商議;齊國邊境,守將不戰(zhàn)而退三百里。
中原大地的政治格局正在重塑,一個統(tǒng)一的帝國即將誕生。
而在邯鄲城頭,蕭辰迎風(fēng)而立,俯瞰著這片即將屬于他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