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理的射程:朕,讓你三秒鐘愛上和平!
時間在此刻宛若凝固。殿外呼嘯的風聲驟然停歇,鎏金殿柱上的盤龍紋飾在昏暗燭火下投下斑駁陰影,將這份凝滯的氛圍渲染得愈發(fā)沉窒。
大殿之內(nèi),死寂如淵。連朝臣們彼此間沉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在此刻懸于半空,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皆如磁石般死死鎖定那桿橫亙于東方帝王與西方騎士之間的冰冷“真理”。泛著金屬冷光的槍身在燭火映照下折射出森寒光暈,宛如一頭蓄勢待發(fā)的兇獸,蟄伏著致命的力量。
巴赫拉姆身后的幾名騎士下意識攥緊腰間劍柄,指節(jié)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卻無一人敢輕舉妄動。那黑洞洞的槍口仿佛裹挾著幽冥的陰冷魔力,將他們的靈魂牢牢釘在原地,連挪動分毫的勇氣都被徹底抽離。
巴赫拉姆,這位于血火中淬煉、曾在無數(shù)戰(zhàn)場斬殺強敵的圣殿騎士,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觸摸到“恐懼”的實質(zhì)。那是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與以往刀光劍影下的緊張截然不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潰敗。
那是純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zhàn)栗。他能清晰感知到雙腿在鎧甲下微微發(fā)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厚重的亞麻內(nèi)襯,帶來一陣冰涼的黏膩感。
他的目光如同被釘死般鎖定趙桓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那根修長手指看似隨意搭著,卻仿佛凝聚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他毫不懷疑,只需那根手指輕輕一動,自己的頭顱便會如碎裂的西瓜般,爆成一團刺眼的血霧。
所謂主的榮光、騎士的榮耀,在此刻皆顯得荒誕可笑。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那些曾引以為傲的信仰與尊嚴,竟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你……你想干什么?”巴赫拉姆的聲音干澀嘶啞,宛如被砂紙反復打磨,再也不見先前面對東方君臣時的傲慢不屑,“東方……君主,斬殺使者,會……會引發(fā)兩大勢力的戰(zhàn)火!”
“戰(zhàn)爭?”趙桓笑了,那笑容在巴赫拉姆眼中比煉獄深處的魔鬼更顯猙獰。那雙深邃眼眸中毫無溫度,仿佛正以帝王的姿態(tài)俯瞰螻蟻般的存在。
“朕,最喜戰(zhàn)爭。”簡單六字,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霸氣與決絕,仿佛天下戰(zhàn)火皆在其掌控之中。
他緩緩將槍口從巴赫拉姆眉心下移一寸,動作緩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精準對準其身旁騎士頭上錚亮的板甲頭盔。那名騎士瞬間渾身僵硬,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然論及戰(zhàn)爭之前,朕以為,我等需先就‘真理’的形態(tài),達成一點……小小的共識?!壁w桓語氣平淡,卻讓殿內(nèi)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清脆卻蘊含爆炸性力量的巨響,于死寂大殿中驟然炸開!聲波如無形巨浪席卷殿內(nèi),震得燭火劇烈搖曳,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帶著刺耳的嗡鳴。
那聲響與他們熟知的火繩槍截然不同——沒有冗長的引信燃燒聲,更短促、更凝聚、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擊穿耳膜,震懾靈魂深處的怯懦!
站在巴赫拉姆身旁的騎士尚未反應過來,甚至沒能來得及露出驚恐神色,只覺腦袋猛地向后一仰,一股巨力將他整個人帶得踉蹌后退,鎧甲碰撞發(fā)出刺耳聲響。
他頭上那頂足以抵御尋常刀劍劈砍、甚至能偏轉(zhuǎn)舊式火槍鉛彈的精鋼頭盔,眉心正中赫然出現(xiàn)一個光滑圓潤、裊裊青煙縈繞的小孔??走吂饣缱罹芄そ炒蚰ザ?,青煙裹挾著金屬焦糊氣息在殿內(nèi)彌漫,刺激著眾人的鼻腔。
一道鮮紅血線從小孔中緩緩滲出,順著頭盔弧度蜿蜒而下,宛若一條猙獰的血色小蛇,在金屬甲胄上留下刺目痕跡。
那名騎士臉上仍凝固著最初的驚愕與茫然,雙眼圓睜似在困惑變故緣由,身體卻已如被斬斷的木樁,“噗通”一聲直挺挺砸在冰冷金磚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震起細微塵埃。
死了。
就這般,毫無征兆地死了。
無聲無息,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掙扎的余地。
大殿之內(nèi),一片倒抽冷氣之聲。無論是身著錦袍的宋朝官員,還是披堅執(zhí)銳的西方使者,皆被這超越時代認知的一槍震碎了固有觀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惶恐,不少人下意識后退半步。
王伯言與林宗海腿肚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幸得身旁同僚及時攙扶。兩人臉色慘白如紙,腦中一片空白,先前對陛下炸死鐵木真的“天雷”的種種揣測,在此刻得到了驚悚的印證!
而宋應星與其身后的格物院匠師們,則個個雙眼放光、呼吸急促,臉上滿是狂熱與激動,宛若目睹神只降世!他們死死盯著那桿“真理”,有人不自覺上前半步,指尖微微顫抖,渴望看清這顛覆時代的造物構(gòu)造。這便是陛下口中即將開啟的“新時代”!這便是足以改寫世界格局的……科學之力!
巴赫拉姆呆呆望著同伴倒在地上的尸體,又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頭盔上那個平滑得不可思議的彈孔,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鎧甲關節(jié)發(fā)出“咔噠”輕響。
他無比清楚,這絕非他們認知中的任何火槍!其威力與速度早已突破現(xiàn)有武器的極限,是他們從未設想過的殺戮利器。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更無力抵擋的……魔鬼之器!一種足以徹底顛覆戰(zhàn)爭規(guī)則的可怕存在,將他們引以為傲的鎧甲與騎士精神碾得粉碎!
趙桓慢條斯理吹了吹仍冒青煙的槍口,動作從容不迫,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一只螻蟻,那份云淡風輕更添帝王威嚴。
他將那桿象征絕對力量的“真理”隨手扔給身旁的宋應星,手臂輕揚間動作隨意如丟棄雜物,卻讓在場眾人的心隨之一顫,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桿改變一切的武器。
隨后他緩緩坐回龍椅,十指交叉置于身前,面帶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微笑,目光平靜如深潭,落在已面無人色、渾身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