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雷鳴之后:天下皆驚,四海震怖!
草原深處那聲撼動天地的,未待塵埃落定,便以超乎世人想象的迅捷之勢,如奔雷掣電般傳遍大宋疆域乃至寰宇四極。
當(dāng)岳飛親書的捷報由驛站快馬以八百里加急沖破晨霧,遞送至揚州行宮勤政殿時,宋帝趙桓正端坐龍案之后,與那群剛歷之痛、面色仍帶幾分肉痛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的江南豪商,蹙眉磋商大宋皇家鐵路總行首批股票發(fā)行細(xì)則——從票面規(guī)制到認(rèn)購份額,每一項皆關(guān)乎新政大業(yè)的開局。
陛下!漠北大捷——!一名渾身塵土、甲胄染霜的信使踉蹌沖入大殿,嘶啞嗓音中滿是極致的亢奮與震撼,跪地高聲稟報,鐵木真及其麾下數(shù)十位部落首領(lǐng),于漠北蒼狼之心祭天儀式啟幕剎那,突遭九天驚雷轟然炸斃!隨行親衛(wèi)無一生還!如今蒙古各部群龍無首,已陷刀兵相向的全面內(nèi)亂!
轟——!
剎那間,整座勤政殿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似凝固。殿中諸人,無論躬身待命的內(nèi)侍,還是心懷各異的豪商,目光皆被無形之力牽引,齊齊匯聚于龍椅上那位面容沉靜的年輕帝王之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天雷?
殿中眾人心中早已了然,漠北苦寒之地素來少雷,更何況是這般精準(zhǔn)劈殺數(shù)十位首領(lǐng)的?此絕非天地之威,定是陛下暗藏的雷霆手段!
站在人群前列的王伯言、林宗海等江南豪商翹楚,只覺一股徹骨寒氣從尾椎骨猛地竄起,如冰水澆頭般直沖天靈蓋,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連指尖都開始不受控地顫抖。
他們終于恍然大悟,先前皇帝收到漠北急報時,那句云淡風(fēng)輕的煙花快準(zhǔn)備好了究竟蘊含何等恐怖深意!也終于洞悉,這位看似年輕的陛下,胸中藏著何等翻江倒海的謀略,又是何等令人敬畏的存在!
殺人,無需利刃。
滅國,不費一兵一卒!
回想此前,他們竟仗著家中財富,暗中謀劃以金帛美色腐蝕這位帝王的心智?甚至私下聚會時,還曾蠢蠢欲動地盤算,若新政損害自身利益便勾結(jié)外力行弒君之舉?
這荒誕念頭剛一浮現(xiàn),眾豪商便覺心魂劇烈顫抖!這哪里是找死,簡直是嫌死得不夠迅疾慘烈,主動往閻王殿前送!
噗通!噗通!
以王伯言為首的江南豪商再也支撐不住,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磚上,連抬頭的勇氣都無,身軀如秋風(fēng)枯葉般抖若篩糠。
此刻,他們心中再無半分不甘與怨懟。
唯余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能將自家積攢的萬貫家財獻(xiàn)予這般神魔難測的君主,為他那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宏偉大業(yè)添磚加瓦,這哪里是之苦?分明是八輩子修不來的無上榮寵!
知曉了。趙桓抬眸掃過信使,語氣平淡得宛若聽聞下人稟奏今日天候晴雨。他緩緩抬手揮了揮,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信使辛勞,先下去領(lǐng)賞歇息。諸位卿家,皆起身吧。鐵路大業(yè)事關(guān)國本,莫因外事耽擱,繼續(xù)商議股票之事。
朕之鐵路,不可停滯。一刻亦不可停。
他越是云淡風(fēng)輕,王伯言等人心中的驚懼便越是濃烈。他們仿佛清晰望見,一條由黝黑鋼鐵與堅實枕木鑄就的巨龍,正以那些曾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尸骨為根基,緩緩從泛黃圖紙上蘇醒,一步步向波瀾壯闊的現(xiàn)實匍匐而去。
漠北大捷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不過三五日便傳遍大宋每一座州府、每一個村落。
百姓聞訊后奔走相告,人人臉上洋溢著振奮與喜悅,皆將此事視為上天降下的,稱頌官家仁德廣布天下,感動上蒼才降天雷誅滅蒙古惡寇。趙桓在民間的聲望,也隨之瞬間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家家戶戶供奉其生牌,香火不絕。
朝堂之上,那些此前譏諷格物院鉆研旁門左道、對其頗有微詞的文官,自此徹底緘口,再無一人敢置喙半句。他們終于如夢初醒,那些被視為奇技淫巧的造物,在這位深不可測的皇帝手中,早已蛻變?yōu)樽阋詺鞙绲?、震懾四方的無上權(quán)柄!
與此同時。
西夏,興慶府。
西夏國主李乾順在興慶府皇宮聽聞此訊時,手中玉杯摔落于地,酒液潑灑滿身卻渾然不覺,竟當(dāng)場從鋪著錦緞的寶座驚墜而下。左右侍從慌忙上前攙扶,卻見他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他連夜傳召文武百官于大殿議事,燭火徹夜未熄,次日天剛蒙蒙亮,便派出西夏有史以來規(guī)模最龐大的使團,攜帶的貢品比往年朝貢多了整整十倍,一路星夜兼程奔赴汴梁。其唯一所求——懇請大宋皇帝恩準(zhǔn)將西夏納入之列,從此永世稱臣,歲歲納貢!
高麗,開京。
高麗王于開京王宮設(shè)下香案,案上擺滿三牲祭品與名貴香燭。他身著素色朝服,率領(lǐng)王室宗親與滿朝文武,向大宋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禮,足足叩拜了三日三夜,香火繚繞不絕。其口中念念有詞,所求唯有一事——祈求大宋皇帝仁慈,莫將那般毀天滅地的降臨高麗疆土。
即便遠(yuǎn)在南海之外,那些剛與大宋建立貿(mào)易往來、對東方帝國充滿好奇的阿拉伯商人,亦通過海上商船與驛站信使的輾轉(zhuǎn)傳遞,聽聞了這樁震撼人心的奇事。他們在自己的國度里,將大宋那位年輕皇帝描繪成能隨意操控雷電與火焰、擁有無上神力的東方神王,引得無數(shù)人對遙遠(yuǎn)的大宋心生敬畏。
大宋,從未如此刻般威震四海!
而這一切輝煌與震懾的締造者——趙桓,卻在捷報傳遍天下之際,獨自關(guān)進(jìn)行宮那間靜謐的書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稱頌。
他緩步走到墻邊,取下早已備好的巨大輿圖,緩緩攤開在鋪著暗紋錦緞的書案上。輿圖詳盡標(biāo)注了山川河流、疆域邊界,連偏遠(yuǎn)部落的聚居地都清晰可見。
輿圖之上,原本屬于蒙古的廣袤版圖,被他執(zhí)起朱紅御筆毫不猶豫地狠狠劃去,那道鮮紅印記如一道封印,宣告著草原帝國的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