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為她一擲千金,只為那一縷魂光圓滿
那小廝話還沒說完,張玄遠(yuǎn)腳底下一轉(zhuǎn),人已經(jīng)往后山獸欄那邊去了。
“懷了?”他一邊走一邊問,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fēng)。
“懷了!剛才陳老把過脈,說是喜脈,穩(wěn)得很!”小廝跟在屁股后面小跑,臉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卻笑得合不攏嘴。
張玄遠(yuǎn)那顆被三陽丹火毒燒得躁動的心,這會兒倒是詭異地平復(fù)了幾分。
火龍駒是二階靈獸,配種極難。
這匹棗紅馬要是能順利下崽,那是給家族添丁進(jìn)口的大喜事。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不算什么逆天改命的大機緣,卻是個好兆頭。
獸欄里一股子腥臊味和干草香。
那匹棗紅馬正煩躁地在那踢踏著欄桿,響鼻打得震天響。
陳老頭正弓著背,手里拿著把刷子,小心翼翼地給它順毛。
張玄遠(yuǎn)沒湊太近,怕生人味兒驚了馬。
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眼,見那馬肚子雖然還沒顯懷,但精氣神確實不一樣,那雙馬眼里透著股子護(hù)犢子的兇光。
“從公賬上支五十塊靈石,去買點精細(xì)的紫苜蓿,再讓人去收點低階妖獸的蛋,每天給它拌在料里,兩個?!睆埿h(yuǎn)扭頭吩咐小廝,聲音壓得低,“別舍不得花錢,這時候它要是掉一兩膘,我唯你是問?!?br />
“哎!家主放心,小的這就去辦,絕不含糊!”小廝領(lǐng)了命,歡天喜地地去了。
張玄遠(yuǎn)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指。
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塊青岡石粗糙的觸感。
那是給周家的買路錢。
而眼前這匹馬,是張家的希望。
但這還不夠。
他摸了摸懷里的儲物袋,那里面躺著從周家敲來的半部《翻天覆地訣》,還有他積攢下來的大半身家。
既然要賭,那就賭把大的。
“備車?!睆埿h(yuǎn)轉(zhuǎn)過身,眼神里的那點溫情瞬間收斂,重新變得沉靜如水,“去黑山坊市。”
黑山坊市比蘆山熱鬧,也比蘆山亂。
這里是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空氣里永遠(yuǎn)彌漫著一股混雜了脂粉、汗臭和劣質(zhì)丹藥的怪味。
太虛閣就在坊市最繁華的那條街上,金字招牌被擦得锃亮,晃得人眼暈。
張玄遠(yuǎn)進(jìn)門的時候,掌柜梁翰陽正拿著一塊絲綢帕子,仔細(xì)擦拭著手里的一尊玉壺。
見到張玄遠(yuǎn),這胖子臉上的肥肉瞬間擠在了一起,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哎喲,這不是遠(yuǎn)老弟嗎?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梁翰陽放下玉壺,熱絡(luò)地迎了上來,那架勢仿佛張玄遠(yuǎn)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上次那批黑鐵礦,可是多虧了你照應(yīng)?!?br />
“梁掌柜客氣?!睆埿h(yuǎn)沒跟他寒暄,徑直走到柜臺前,手指在紅木臺面上輕輕敲了敲,“我要的東西,到了嗎?”
梁翰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更深了幾分。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到了是到了,但這價錢……”
“只要東西對,錢不是問題?!睆埿h(yuǎn)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但放在柜臺上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梁翰陽嘿嘿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推到張玄遠(yuǎn)面前。
“三階上品壯魂丹?!?br />
梁翰陽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炫耀,“這可是從大宗門里流出來的硬貨,為了這玩意兒,哥哥我可是搭了不少人情。不僅能修補神魂損傷,還能溫養(yǎng)識海,對于沖擊筑基期的修士來說,這就是多了一條命。”
張玄遠(yuǎn)沒接話,伸手打開了錦盒。
一股幽冷的香氣瞬間溢了出來,聞一口都覺得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松快了不少。
盒子里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里面似乎有一縷縷煙霧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物一般。
張玄遠(yuǎn)盯著那枚丹藥,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青禪的神魂之傷,就像是一塊壓在他心口的大石。
每次看到她在靜室里苦苦支撐,他這心里就跟針扎一樣。
但這丹藥越是好,他心里就越是不踏實。
“這藥性,太烈了吧?”張玄遠(yuǎn)皺起眉頭,手指懸在丹藥上方半寸處,感受著那股透骨的涼意,“若是神魂本就虛弱之人服用,會不會虛不受補,反傷了根基?”
梁翰陽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顯然沒料到這個在他看來只是個土財主的張家族長,竟然能一眼看出這丹藥的門道。
“遠(yuǎn)老弟好眼力?!绷汉碴柺掌鹆四歉笔袃~的嘴臉,神色正經(jīng)了幾分,“這藥確實霸道。若是直接吞服,確實有風(fēng)險。但若是配合那套《引魂訣》,分七七四十九日慢慢煉化,便可將藥力一點點滲入神魂深處,潤物細(xì)無聲?!?br />
說著,他又從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簡,壓在錦盒上。
“這法門,算哥哥送你的搭頭。”
張玄遠(yuǎn)拿起玉簡,神識往里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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