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法置之不理!
懦夫!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心底炸響,帶著強烈的自我憎惡。
就像在那個充滿蟬鳴和惡臭的教室里,面對污蔑和嘲笑,他只能低著頭,攥緊拳頭,用微弱到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辯解。空洞,無力,改變不了任何事。
女同學嫌惡地捏住鼻子的動作,男生們放肆的哄笑聲,王老師那冰冷如刀的審視目光……所有的屈辱和無力感,都源于那一刻的沉默和退縮。
“嗚……”
懷中的紅色數(shù)碼蛋突然發(fā)出一陣更強烈的、急促的脈動光芒,仿佛一顆不安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蛋殼表面甚至開始出現(xiàn)細微的、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一股微弱卻異常灼熱的氣息從中透出。
這異常的悸動猛地將鄭義從自厭的泥沼中驚醒。他低頭看著蛋殼上蔓延的裂痕,感受著那股微弱卻異常執(zhí)著的熱量,仿佛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掙扎、吶喊,對抗著外界的恐懼和混亂。
跑?
還能往哪里跑?
把創(chuàng)始村留給那些破壞者?
把甲蟲獸留給死亡?
把滾球獸、年糕獸和這顆即將誕生的生命,再次置于絕望的境地?
“我……我不想……我總要做些什么......”
鄭義的喉嚨里發(fā)出的低語,不再是辯解,而是掙扎。
“鄭義?”
滾球獸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擔憂地用圓滾滾的身體蹭了蹭他的腿。年糕獸也停止了喘息,緊張地看著他。
腦海中,兩幅畫面猛烈地碰撞、交織:
一幅是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瘦骨嶙峋的手緊緊握著他,眼神卻異常溫柔而堅定,用盡最后的力氣,微弱地說:“小義……要……勇敢……”監(jiān)控儀的滴答聲是那幅畫面永恒的背景音。
另一幅,是水族館外,夕陽下,水原空也那爽朗真摯的笑容,和他伸出的拳頭,以及那句在深空見證下、擲地有聲的話語:“既然是朋友的話——那就是要互相添麻煩的存在啊!”還有他講述過去時,眼中閃過的痛楚與決心。
懦弱換來了什么?母親的遺憾?父親的憔悴?同學肆無忌憚的欺凌?還有此刻,眼睜睜看著保護者陷入絕境?
“鄭義要成為一名勇敢的孩子哦?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當媽媽再見到鄭義的時候,希望鄭義已經(jīng)成為了一名英雄了呢?”
那是母親在病床上,仍掙扎著對鄭義說過的話語。
“不能放著你不管,所以讓我們來成為朋友吧!”
那是在水族館夜里,與空也碰拳的場面。
這些聲音,母親溫柔的囑托,空也堅定的宣言,如同驚雷般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驅散了彌漫的恐懼陰霾。
“噗通!噗通!噗通!”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再是恐懼的顫栗,而是某種滾燙的、決絕的東西在瘋狂泵出,涌向四肢百骸。后背的疼痛還在,手背的灼傷依舊火辣,但此刻,這些痛楚化作催促,等待著鄭義的下一步行動。
“轟隆——?。。 ?br />
遠處又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伴隨著甲蟲獸一聲壓抑的痛吼,這聲音如同最后的鞭子,狠狠抽在鄭義的神經(jīng)上!
夠了!
鄭義猛地抬起頭!眼中那長久以來的迷茫、怯懦、退縮,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薄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且正在緩緩孕育著的光芒。
“年糕獸!滾球獸!我們回去!我們去幫甲蟲獸!”
他回頭對著兩只數(shù)碼獸說道,語言里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且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
“欸?可是...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
年糕獸驚得跳了起來,大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鄭義?!”
滾球獸也愣住了,長長的耳朵豎得筆直。
“我們不能丟下它!”
鄭義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掙扎著站起身,動作因疼痛而有些踉蹌,但脊梁卻挺得筆直,像一柄終于出鞘的利劍。
他小心地將那顆裂痕蔓延、溫度越來越高的紅色數(shù)碼蛋輕放在地上,用周圍散落的樹枝將其掩埋。
“我....不想再做逃跑的懦夫了。我不愿聽見甲蟲獸的悲鳴....如果換做空也的話,他也一定會做些什么....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們的幫助!”
滾球獸看著鄭義眼中那從未有過的火焰,圓滾滾的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
它猛地蹦到鄭義腳邊,短小的前爪用力拍了拍地面,大眼睛里也燃起了斗志。
“鄭義不怕!滾球獸也不怕!去幫甲蟲獸!”
“可是,明明甲蟲獸說過.....”
年糕獸猶豫了一瞬,但看到鄭義和滾球獸堅定的眼神,以及遠處不斷傳來的爆炸聲,它那軟乎乎的身體也猛地繃緊了,用力點了點頭。
“好吧!年糕獸也要戰(zhàn)斗!保護大家!”
“好!”
鄭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各處的疼痛和狂跳的心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