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期盼,并向往著明天
轉(zhuǎn)學手續(xù)辦理處的暖氣開的很足,教導主任的鏡片蒙著白霧,桌子上陶瓷杯的杯沿內(nèi)堆積著深褐色的茶垢,他抄起旁邊亮銀色的暖水壺,茶沫在杯沿構(gòu)筑起短暫的白墻,然后輕輕的傾倒在一旁的小茶杯里。
“是,是,給您添麻煩了,犬子因為我工作問題.....需要在貴校借讀....”
鄭義坐在沙發(fā)上,一旁的父親不斷鞠躬說道。
“但是,鄭義同學外籍入校,恐怕語言成績方面是個問題啊?!?br />
言下之意是需要更多錢。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著。秒鐘聲一頓一頓,讓短暫的時間顯得極為漫長。
“我家孩子的媽媽也是霓虹人,從小耳濡目染,至少交流方面是沒有問題的。至于成績的話也不敢說讓孩子多努力,只要他能開心快樂就好?!?br />
父親將手中的信封推過檜木桌面,信封與裝載著茶杯的托盤碰撞,并發(fā)出一聲脆響。教導主任接過信封挑了挑眉,沉甸甸的手感讓他微微點頭。
“鄭先生所言甚是,那歡迎鄭義同學來我校就讀。”
教導主任向著鄭義伸出了手,鄭義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外面,又下雪了。
“這位是我們新來的轉(zhuǎn)校生,請介紹一下自己吧?!?br />
面前這位和藹可親的老師將鄭義帶入了班級說道。
“我是鄭義,來自中國的轉(zhuǎn)學生,請多指教?!?br />
鄭義回過頭去,在黑板上一板一眼的寫下‘鄭義’二字,粉筆在黑板上劃出‘義’字的最后一捺時,粉筆斷成了兩截,粉末順著他的手指散落,將他的指尖染白。
“是漢字啊,不過不認識?!?br />
“真的是中國人?”
臺下竊竊私語著,仿佛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般??諝庹吵淼牧钊酥舷?,仿佛時間又回到了半年前的那間教室里一樣。
“大家安靜,鄭義同學就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吧,那里還有一個空座?!?br />
鄭義咽了咽唾沫,低著頭走下講臺。至少無人理會也比在之前那樣的學校強。
桌子上留有上一任座位主任留下的刻痕。有因作弊尚未擦拭干凈的數(shù)學公式,也有枕草子的片句語錄。
他望向窗外飄落的雪花,屋內(nèi)暖氣開的很足,以至于雪花剛剛落到屋檐上便融化成水,緊接著在一瞬間蒸發(fā)殆盡。
就當是為了父親——
“鄭義君——?鄭義君?”
感受到有人呼喚著自己的名字,鄭義回過神來。前桌的那名男同學轉(zhuǎn)過身來,趴在他的桌子上。
“怎么了鄭義君?是想出去玩雪嗎?看你那么出神的樣子?!?br />
“沒什么,只是...沒見過。”
鄭義搖了搖頭說道。
“沒見過什么?雪嗎?”
對方驚訝的問道,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物種。
鄭義點了點頭,但他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于是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走去。
“空也,管他干什么,那副態(tài)度裝給誰看呢。”
坐在空也右手邊的那名刺猬頭男生倚在桌子上,不屑的說道。
“不?!?br />
被稱作空也的男生,更準確的說是全名水原空也的男生注視著鄭義離去的背影。
“只是單純的感覺,不能放著那家伙置之不理而已?!?br />
“好好,反正你這家伙也就是這樣的爛好人?!贝题^翻了個身。“隨你便好了。”
水原空也無奈的笑了笑,望向鄭義走出的背影,思考著什么。
午休鈴聲響起,教室里的女孩子們紛紛將桌子圍了起來,互相交換著屬于自己的那份便當,每到這個時候,桌椅與地面產(chǎn)生刺耳的摩擦聲,便當盒塑料蓋子被打開的脆響便成為了常態(tài)。而部分男生們則選擇去小賣鋪買些面包果腹,或者去樓梯轉(zhuǎn)角的販賣機買些飲料來暢飲。
鄭義安安靜靜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直到有人在他的頭頂放了什么,他茫然的抬起頭來。
“哦呀,差點掉了,還好我手快?!?br />
水原空也接過他頭頂?shù)哪枪蘅Х?,并將其放在了鄭義的桌子上。
“沒吃飯吧,今天你也沒有教材,為了防止下午你犯困,這個給你?!?br />
“......謝謝。”
咖啡被水原空也強塞入鄭義的手中,鋁罐溫潤的手感滲入掌紋,驅(qū)散了冬日的寒意。
“不過你從中國來可能不知道就是了,一般我們會自己準備便當哦?如果家里沒人做或者你覺得麻煩的話,可以去雜貨鋪買面包,不過面包的分量有限,一般都需要搶著買才可以......”
水原空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鄭義握著手中的鋁罐,溫熱的手感讓他想起母親的手心。
“謝謝?!?br />
鄭義小聲的說道。
窗外的雪已經(jīng)停止了下落,積雪僅堆積了薄薄的一層。午休很快的便結(jié)束,來到了下午的上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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