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既要掏錢又要入套
“今日冒昧相邀,還望公子莫要見怪?!?br />
“不怪,不怪!”張離連忙擺手,受寵若驚。
柳如煙捧著茶盞,一雙清亮的鳳眸凝視著他,眸光里帶著幾分追憶。
“奴家還記著,當(dāng)年初入璇璣樓,還是個(g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四等舞姬時(shí),公子便常來捧場(chǎng)?!?br />
“尤其是那次,奴家不過獻(xiàn)了一支尋常的《采薇舞》,公子卻一擲千金,賞了奴家足足五百兩銀子?!?br />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感激。
“那份慷慨英姿,奴家至今,記憶猶新。”
張離聽得是熱血沸騰。
原來,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shí)候,他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記!
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
他只覺得眼前的柳如煙,溫柔、善良、又懂得感恩,簡(jiǎn)直是世間最完美的女子。
“小事,小事一樁,不值一提!”他豪氣地?fù)]揮手。
柳如煙卻是輕輕搖頭,幽幽一嘆。
“對(duì)公子而言是小事,對(duì)那時(shí)的奴家來說,卻是莫大的鼓舞。”
她放下茶盞,美目流轉(zhuǎn),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愁。
“說來慚愧,奴家已有許久,未曾登臺(tái)獻(xiàn)舞了?!?br />
她說到這里,抬起眼,眸中水光瀲滟,帶著一絲懇切的期盼。
“奴家知道公子一向是最懂舞,也最疼惜我們這些舞姬的?!?br />
“不知……不知公子可愿,再幫奴家一把?”
柳如煙在心中冷靜地盤算著。
這餌,已經(jīng)撒下去了。
魚兒也已經(jīng)咬鉤,現(xiàn)在,就看能釣上來多少了。
我的時(shí)間何其寶貴,若不能從你身上榨出足夠的價(jià)值,豈不是白白浪費(fèi)了這一番功夫和表情?
張離早已被這溫柔的陷阱,和那一聲聲“公子”,迷得神魂顛倒。
幫她!
必須幫她!
這不僅僅是幫她,更是向整個(gè)盛京城證明,他張離,是柳如煙最特別的恩客!
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動(dòng)地站了起來。
“柳姑娘但說無妨!只要我張離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他大聲朝著門外喊道:“小廝!上酒!上最好的酒!”
“還有!給柳姑娘上十支銀簽!”
十支銀簽!
一支銀簽,便是十兩紋銀。
十支,便是一百兩。
這幾乎是他這兩個(gè)月以來,省吃儉用才存下的全部家當(dāng)。
可此刻,在柳如煙那崇拜又感激的目光中,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太值了!
酒水和小廝很快便被一同喚了上來。
那小廝端著一個(gè)朱漆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寸許長(zhǎng)的銀簽,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一百兩紋銀。
在二樓大堂,這筆錢足以讓任何一位舞姬感激涕零,引得滿堂喝彩。
可是在柳如煙的眼中,這點(diǎn)銀子,甚至還不夠她定制那十支護(hù)甲的一個(gè)零頭。
然而,當(dāng)她抬起眼眸,看向面紅耳赤、得意洋洋的張離時(shí),那雙清澈的鳳眸里,已然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感動(dòng)。
“公子……”
她輕啟朱唇,聲音里帶著一絲被巨大恩賞砸中的微顫,仿佛不知該如何言語。
張離見她這般模樣,心中的豪氣更是被催發(fā)到了頂點(diǎn),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gè)毛孔都舒坦了。
他大手一揮,對(duì)著那小廝道:“算在我的賬上,都記好了!”
“是,是!小的明白!”
小廝點(diǎn)頭哈腰地退下,心中卻在暗暗咋舌,這位張二公子今日當(dāng)真是走了天大的運(yùn)道,竟能得柳姑娘親自相邀,還如此豪擲千金。
雅間內(nèi),重新歸于靜謐。
柳如煙素手執(zhí)壺,為張離面前那只白玉酒杯,斟滿了澄澈的“醉春風(fēng)”。
酒香四溢。
她將那酒杯輕輕推到張離面前,柔聲開口,話語間仿佛帶著醉人的暖意。
“公子這般大手筆,想來在府上,定然是極受重視的吧?!?br />
這一句話,如同一根纖細(xì)的銀針,精準(zhǔn)無比地刺中了張離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那一處。
方才因虛榮而高漲起來的情緒,瞬間就被這句話戳破。
剛剛被壓下去的煩悶,如同潮水般,再次洶涌著涌上心頭。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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