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深宅魅影：消失的枕邊人
南方古鎮(zhèn)的雨總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濕冷，陳家老宅的青瓦被淋得發(fā)亮，木質(zhì)回廊的柱腳浸在積水里，散發(fā)出腐朽的霉味。陳硯辭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指尖捏著一張泛黃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妻子蘇清漪笑靨如花，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郁。今天是他們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念日，而蘇清漪，已經(jīng)失蹤整整七天了。
陳家老宅是鎮(zhèn)上有名的百年老宅，青磚黛瓦，飛檐翹角，卻因常年無人修葺，透著一股陰森之氣。陳硯辭是陳家唯一的后人，三年前娶了外鄉(xiāng)來的蘇清漪，兩人一起住進了老宅。蘇清漪長得極美，皮膚白皙，性格溫婉，卻總給人一種疏離感，尤其是在入夜后，她常常一個人坐在回廊上，望著老宅深處發(fā)呆，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和什么人說話。
起初陳硯辭只當她是思鄉(xiāng)，并未在意?？呻S著時間推移，他發(fā)現(xiàn)蘇清漪越來越不對勁。她開始癡迷于各種民俗禁忌，在房間里貼滿了朱砂符咒，床頭擺著桃木劍，甚至在老宅的后院偷偷設(shè)了一個神龕，每天凌晨三點準時上香，神龕上供奉的不是觀音菩薩，而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木偶，木偶的衣服上繡著奇怪的符文。
“清漪，你這是在做什么？這些東西怪嚇人的?！标惓庌o曾試圖阻止她。
蘇清漪卻臉色蒼白地推開他：“別碰！這是保護我們的，陳家老宅不干凈，沒有這些東西，我們活不過三年?！?br />
陳硯辭只當她是迷信，沒放在心上?？扇缃瘢K清漪真的失蹤了，失蹤前的最后一個晚上，她反常地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還開了一瓶紅酒，笑著對陳硯辭說：“硯辭，三周年快樂，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當時陳硯辭以為她只是感慨，現(xiàn)在想來，那句話竟像是遺言。
蘇清漪失蹤的當天早上，陳硯辭發(fā)現(xiàn)臥室的窗戶大開著，雨水打濕了床沿，房間里的符咒被撕得粉碎，桃木劍斷成了兩截，后院的神龕被推倒，木偶不見了蹤影，只有地上殘留著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跡，又像是朱砂。
警方來了好幾次，搜查了整個老宅和古鎮(zhèn)，都沒有找到蘇清漪的蹤跡。老宅的監(jiān)控只拍到蘇清漪半夜獨自走進后院，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后院的圍墻高達三米，上面沒有任何攀爬的痕跡，蘇清漪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先生，我們懷疑蘇清漪女士可能是主動離開的，”負責案件的李警官皺著眉說，“現(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而且我們調(diào)查到，蘇清漪女士失蹤前，偷偷轉(zhuǎn)移了她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br />
“不可能！清漪不是那樣的人！”陳硯辭激動地反駁，“她很愛我，怎么會突然離開？一定是老宅里有什么東西害了她！”
李警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只當他是因為妻子失蹤而精神失常。
警方離開后，陳硯辭獨自留在老宅里，越想越害怕。他想起蘇清漪之前說的話，“陳家老宅不干凈”，難道真的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當晚，陳硯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老宅里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聲和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發(fā)出的“吱呀”聲，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走動。突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回廊傳來，慢慢朝著臥室靠近。
“清漪？是你嗎？”陳硯辭激動地起身，沖到門口打開門。
回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燈光下，他看到地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后院方向一直延伸到臥室門口，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印，可蘇清漪失蹤時穿的是平底鞋。
陳硯辭順著腳印走到后院，后院的地面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只有神龕倒塌的地方，那灘暗紅色的液體還在，散發(fā)著一股詭異的甜膩味。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那味道不像血跡，反而像是某種香料混合著朱砂的味道。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女人的低低啜泣聲，從老宅的閣樓傳來。閣樓是陳家的禁地，據(jù)說幾十年前，陳硯辭的曾祖母就是在閣樓里上吊自殺的，從那以后，閣樓就再也沒有人上去過，門被鎖得死死的。
陳硯辭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壯著膽子，找來一把斧頭，劈開了閣樓的門鎖。閣樓里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微弱的月光。他打開手電筒，朝著啜泣聲的方向照去，只見閣樓的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背對著他，身形纖細，長發(fā)披肩，正是蘇清漪的模樣！
“清漪！你怎么在這里？你沒事吧？”陳硯辭激動地沖過去。
女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陳硯辭卻嚇得魂飛魄散。那根本不是蘇清漪的臉，而是一張慘白的、沒有五官的臉，像是被一層白紙覆蓋著，只有嘴角的位置，有一道暗紅色的裂痕，像是在流血，啜泣聲就是從那道裂痕里發(fā)出來的。
“??！”陳硯辭尖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
他跌跌撞撞地沖下閣樓，心臟狂跳不止，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剛才那個東西是什么？是曾祖母的鬼魂嗎？還是蘇清漪遇到的不干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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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硯辭找到了鎮(zhèn)上的風水先生，王半仙。王半仙是鎮(zhèn)上有名的能人，據(jù)說能通陰陽，驅(qū)鬼神。陳硯辭把自己的經(jīng)歷告訴了他，還帶他去了老宅。
王半仙走進老宅，眉頭就一直緊鎖著。他拿著羅盤，在宅子里四處走動，羅盤的指針瘋狂地轉(zhuǎn)動著，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著。走到后院神龕的位置，王半仙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暗紅色液體，又聞了聞，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陳先生，你家老宅的怨氣很重啊，”王半仙站起身，說道，“這不是普通的鬼魂作祟，是有人在利用邪術(shù)，飼養(yǎng)陰靈?！?br />
“邪術(shù)？陰靈？”陳硯辭一臉茫然。
“你看這神龕，”王半仙指著倒塌的神龕，“這不是普通的神龕，是養(yǎng)鬼龕。那個木偶，是陰靈的載體，而地上的暗紅色液體，是用活人血混合朱砂和尸油制成的，用來喂養(yǎng)陰靈。”
陳硯辭聽得渾身發(fā)冷：“那……清漪的失蹤，和這個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