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瞞不住了
普通人懷孕,前三個月孕吐,什么也吃不下,她懷孕就是一個字:餓。
恨不能把整個世界一口吞下。
普通人懷孕,前三個月除了孕吐,基本沒變化,她懷孕小腹熱得厲害。
好像燒著一團火。
普通人懷孕,四個月有胎動,而她肚里這位一個多月就會打拳,還能在肚皮上印臉嚇唬人。
她是普通人,但肚里那位明顯不是。
不但不是普通人,還可能不是人。
廢帝在位時就不行了,不然也不會服藥引起馬上風,更何況他早已攜家眷搬到南宮,聽說病勢沉重。
內宮里,她唯一能接觸到的男性,只有皇帝朱祁鎮(zhèn)。
腹中這一位也只能是他的種。
他都不是人,肚子里這個想是人都難。
可是這段時間,她雖然住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卻從來沒有碰過她。
上回他跑來剖出心臟喂她,她被嚇暈了,醒來躺在他懷中,謝云蘿敢肯定,朱祁鎮(zhèn)并沒有趁人之危。
再說時間也對不上,明顯不夠一個月。
而且那時候她已經有了不尋常的饑餓反應。
抬手撫摸小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柔軟的凸起,一串細小的氣泡摩挲手掌,謝云蘿起初以為是心跳,后來篤定是打嗝。
毫無理由,卻篤定,仿佛與肚里那位形成了某種默契。
指尖輕觸氣泡所在位置的肚皮,氣泡果然消失了,一只小手印在肚皮上,謝云蘿心中一動,將自己的手蓋上去,好像擊掌。
小家伙又伸小拳頭,把謝云蘿逗笑了,那一刻心中的震驚與恐懼消散大半。
謝云蘿母愛爆棚,卻也清楚地知道,祂正在用激素影響自己,試圖讓自己留下祂,將祂孕育出生。
多么狡猾的小東西!
瓦剌窺測中原,殺人無數(shù),固然不是善類,可朱祁鎮(zhèn)單槍匹馬將對面十萬精銳盡數(shù)消滅,連尸骨都沒有留下,又是何等恐怖。
謝云蘿不想步瓦剌人的后塵,更不愿成為魔鬼孕育后代的容器。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又是一陣天旋地轉,謝云蘿再次昏睡過去。
醒來時,四周黑沉沉的,她窩在一處極溫暖的地方,手伸出去有些冷,又縮回來。
腰間傳來柔軟的觸感,手臂處也是,還有后背,她仿佛被包裹在大團軟肉中。
這個形容有些恐怖,體驗卻極為舒適,非常有安全感。
可謝云蘿一動,舒適的體驗瞬間消失,一根一根柔軟的東西被抽走,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微涼。
墻角點了一豆宮燈,借著微弱亮光,謝云蘿發(fā)現(xiàn)自己仍舊躺在乾清宮的龍床上,整個人赤.條.條蜷縮著擠在皇帝懷中。
鼻尖貼著凸起的喉結,手掌合攏頂著緊實胸肌,雙腿并齊被男人一條大腿沉沉壓著。
換成這種詭異的姿勢,謝云蘿仍然很舒服,但她敢肯定朱祁鎮(zhèn)會不舒服。
因為他根本沒睡,她一動,他立刻做出反應,將腿從她身上撤下來。
“你醒著嗎?”謝云蘿明知故問。
男人“嗯”了一聲,溫熱的手掌貼上她小腹,用力撫摸,帶著明顯的威脅。
謝云蘿都有感覺,更何況是肚里那位。祂感受到了血脈壓制似的,安靜如雞,哪里有半點活潑的樣子。
仿佛在她腹中打拳的那個是別的小怪物,而祂只是一個尚未發(fā)芽的人類胚胎。
“貞兒,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大怪物威脅過小怪物,用朱祁鎮(zhèn)低磁好聽的聲線給她洗腦。
這是瞞不住,開始為肚里那位做鋪墊了?謝云蘿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小怪物放進自己腹中的,壓著火氣,偏不讓他如愿。
“皇上,不是我不愿意。我生淑兒的時候傷了身子,恐怕很難有孕?!?br />
相擁而眠、彼此鑲嵌的動作太過曖昧,謝云蘿緩慢翻身,將后背留給男人,話卻說得理直氣壯。
并不摻假。
原主生朱見淑的時候遭人算計,太醫(yī)和穩(wěn)婆都沒有及時到位,身邊只有兩個未經人事的丫鬟,驚懼之下難產。
孩子沒事,母體受損,難再有孕。
穩(wěn)婆遲遲不來,肯定是王府的人搗鬼,但涉及太醫(yī),就由不得人不往宮里想了。
朱祁鈺那個軟蛋,查不出府中黑手,更不敢向宮里要說法。原主一邊養(yǎng)病還要一邊坐月子自顧不暇,生生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至今都不曉得自己毀于誰手。
男人聞言默了默,良久才道:“不急,我們都還年輕。”
“皇上,宋太醫(yī)是婦兒國手,他說我的身子毀了,再難生育,想來不會有錯?!?br />
謝云蘿哽咽兩聲,在黑暗中勾起唇角:“后宮佳麗三千,環(huán)肥燕瘦,皇上想要多少皇子沒有?”
“你不愿意?”男人從背后環(huán)住她,緊貼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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