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雖然沒幾根能整理的。

  又拍了拍補丁衣裳。

  “等等。”閻埠貴從柜子里拿出個小碗，舀了半碗野菜粥，“帶點禮物，空手去不好?！?br />
  三大媽看著那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這……這能叫禮物？”

  “禮輕情意重！”閻埠貴教育她，“關鍵是態(tài)度！你態(tài)度要好，眼神要到位！”

  “什么眼神？”

  閻埠貴想了想，做了個“你懂的”表情：眼睛眨巴兩下，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三分羞澀七分曖昧。

  三大媽學了一下，像眼睛抽筋。

  “算了算了，”閻埠貴擺手，“你就正常說話，但話里要有話！”

  “什么話？”

  “比如……”閻埠貴壓低聲音，“你說：‘老易啊，過去的事兒……該有個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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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然后他肯定會問：‘什么過去的事兒？’”

  “然后我說：‘就是……咱倆那兒子的事兒。’”

  三大媽臉紅了：“這……這怎么說出口啊……”

  “為了孩子！”閻埠貴握拳，“想想解曠餓成什么樣了！”

  三大媽一咬牙：“行！”

  她端起那半碗野菜粥，邁著“英勇就義”的步伐，出門了。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媽回娘家還沒回來，易中海一個人在家吃早飯。

  他的早飯還算豐盛：一個窩頭，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正吃著，聽見敲門聲。

  “誰??？”

  “我，三大媽。”

  易中海疑惑：三大媽大清早來干什么？

  他打開門，看見三大媽端著個碗，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奇怪？

  “三大媽？有事？”

  “嗯……有點事?！比髬屪笥铱纯矗娫豪餂]人，趕緊擠進門，“進去說。”

  易中海更疑惑了，但還是讓她進來了。

  三大媽把碗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表演。

  “老易啊……”她聲音放柔，“吃早飯呢？”

  “啊，是?！币字泻＞璧乜粗?，“三大媽，你到底有什么事？”

  三大媽想了想閻埠貴教的臺詞，但一緊張，全忘了。

  她只好自由發(fā)揮。

  “那什么……老易，你看，這日子過得……挺難哈？”

  “是挺難?！?br />
  “我家都斷糧三天了?！比髬屟廴φ婕t了，“三個孩子餓得直哭……”

  易中海點頭：“理解理解，我家也不寬裕?！?br />
  他以為三大媽是來借糧的。

  正準備說“我也沒余糧”，三大媽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老易啊，過去的事兒……該有個說法了?！?br />
  易中海一愣：“什么過去的事兒？”

  三大媽按照劇本，扭捏了一下：“就是……咱倆那兒子的事兒?！?br />
  易中海：“？？？”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兒子？”

  “繼祖啊！”三大媽說，“夢里你親口認的！現(xiàn)在孩子餓得直哭，你這當?shù)牟荒懿还馨?？?br />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盯著三大媽，眼睛瞪得像銅鈴。

  “三大媽……你再說一遍？”

  三大媽以為他沒聽清，提高了音量：“我說，繼祖是你兒子！我生的！現(xiàn)在餓得直哭，你得管！”

  易中海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想起前天賈張氏也這么說：“繼祖是你兒子！”

  昨天賈張氏還說：“繼祖喊你爹！”

  今天三大媽又說：“繼祖是我給你生的！”

  “等等……”易中海扶著桌子，聲音發(fā)抖，“三大媽，你說繼祖……是你給我生的？”

  “對??！”三大媽理直氣壯，“夢里的事兒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抱著孩子，說是你兒子！我在旁邊坐著月子呢！”

  易中海眼前一黑。

  他仔細回憶那些混亂的記憶。

  好像……好像真有這么個片段？

  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