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好像病得很嚴重
李時儉從來沒有想過張蔓月還錢,也從來沒想過要把這筆錢拿回來。
既然他把錢給了張蔓月,自然是讓她花的,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至于把匕首贖回來的事,他自會想辦法。
“既然把錢給你了,我就沒有想過要拿回來?!?br />
“那可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錢。”
“為何不行?這錢拿給外公治病,也算是盡我的一份孝心。”
“你不是還打算跟我和離嗎,我外公是你哪門子外公?”
李時儉居然沒話可以反駁。
算了,若是她以后真把錢還給自己,在和離之后,他把這筆錢給張蔓月,當做補償。
梁進錫將自己研制的救命藥給宋南祥吃下,又給他含了參片,給他施針,花了兩個多時辰,終于將人從鬼門關(guān)給拽了回來。
至于他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得看后面兩天的情況怎么樣。
他抓了藥,親自煎熬。
雖說這些事交給藥童也行,不過他當了一輩子的大夫,藥該熬到什么時候,什么火候效力最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有時候這些個細枝末節(jié)的差別,產(chǎn)生的作用說不準就能救下一個人。
張蔓月看見他這般辛勞,不由在心中感慨,梁大夫真算得上是醫(yī)者仁心。
不過醫(yī)者也不是喝風的,她去跟那中年人,也就是梁進錫的兒子梁文岐,算一算該給多少錢。
用了一粒保命丹,花了五十兩銀子,加上人參,還有各種藥,要十五兩銀子,一共花去六十五兩銀子。
張蔓月付錢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這一下就花出去這么多錢,她得賣多少東西才能掙回來。
梁文岐見到她拿出錢,也被嚇了一跳。
不是說身上只有七兩銀子,不是說只能打借條,她從哪兒拿來這么多錢?
他倒不是不愿意拿現(xiàn)錢,他是怕惹麻煩。
這錢要是來路不正,他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你去哪兒拿來的這么多錢?”
“我們?nèi)ギ斄它c東西,這才換了錢回來。”
梁文岐還是目光懷疑地看著她,張蔓月解釋道:“您放心吧,這錢絕對干凈。
就這一會兒功夫,我們也不可能去搶劫錢莊呀,您就放心把錢收下吧。”
梁文岐這才把錢給收起來,“你們進去看看他吧,記住別說太多話,別讓他耗神。”
“我知道了?!?br />
張蔓月進到那間房,有藥童在收拾東西。
宋南祥還躺在床上,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不再像剛剛那樣泛著灰白,臉上有了肉色。
“外公,您覺得怎么樣?”
宋南祥覺得身子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總之就是沒那么難受了。
“好多了?!?br />
張蔓月也能感覺到他好多了,說話的聲音沒有那么飄了。
看來那個大夫說的是對的,梁大夫真的可以救外公。
這會兒已經(jīng)到深夜了,宋南祥還得住在醫(yī)館里,觀察后續(xù)情況,他便在這房間住下來了。
張蔓月不放心宋南祥,打算留下來陪他,但醫(yī)館只有兩間房。
除了宋南祥住的這一間之外,還有一間梁進錫要住,沒有多余的房間給他們。
張蔓月和李時儉只好在宋南祥住的房間打地鋪。
幸好現(xiàn)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即便是打地鋪,也能睡得下去。
梁文岐把席子被褥交給她,還給她一種驅(qū)蚊子的藥,讓他們晚上睡覺不用受蚊子打擾。
張蔓月接了過來,上房間去打地鋪。
藥童端著藥進來,張蔓月接過來,喂宋南祥喝下,扶著他躺下睡覺。
現(xiàn)在出門在外,她也沒辦法多講究,打了水洗臉洗腳,就準備睡覺了。
“我把燈吹了?!?br />
李時儉點點頭,“好。”
張蔓月有些尷尬,雖然昨天晚上他們也同床共枕過,不過她進房間的時候,李時儉睡著了。
但是現(xiàn)在李時儉卻是醒著的,太尷尬了。
她吹滅燈,默默躺下。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后她聽到李時儉躺下的聲音。
似乎距她有一段距離,她沒有感覺到熱意。
這讓她感覺自在了些。
正當她有了睡意,準備入睡的時候,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她睜開眼睛,見到有團黑影,是李時儉坐起來了。
“你怎么了?”
李時儉沖她擺擺手,卻連話都說不出來,一直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