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露談心：兄弟憾的真摯化解

  天剛蒙蒙亮，夏千慕的舊宅院子就被一層淡金色的晨露裹住了。院角的老槐樹垂著沾露的枯枝，風(fēng)一吹，露珠 “滴答” 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石桌上擺著兩碗溫好的粗糧粥，是夏安清晨五點就起來煮的，粥里摻了點碎野菜，在末法時代算得上溫熱的慰藉。

  夏千慕坐在石凳上，手里摩挲著周豪昨天被打飛的鐵棍 —— 鐵棍上還沾著擂臺的石屑，靠近手柄的地方纏著周豪親手裹的粗布，被汗水浸得有些發(fā)硬。他昨晚幾乎沒睡，滿腦子都是半決賽上周豪故意露出破綻、喊出 “我認輸” 的場景，胸口像壓著塊石頭，悶得發(fā)慌。

  “千慕，發(fā)什么呆呢？粥快涼了。” 周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扛著一根新的鐵棍 —— 是今早去坊市鐵匠鋪修的，原本的刀痕被磨平，還加了一層玄鐵包邊，看起來更沉了。他肩膀的傷口換了新的止血草，布條纏得更緊，卻還是能看到邊緣滲出的淡紅色血痕。

  夏千慕趕緊站起來，把鐵棍遞過去：“表哥，你的鐵棍修好了？昨晚…… 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br />
  周豪接過鐵棍，在石桌上敲了敲，發(fā)出 “當當” 的悶響：“委屈什么？我本來就打不過你，就算認真打，也贏不了。再說，你比我更需要凝元丹，你要激活道胎，要去救 uncle，我這點‘讓賢’算什么？”

  “可那是你拼了兩場才拿到的四強名額……” 夏千慕的聲音有點啞，他知道周豪為了進四強，肩膀的舊傷反復(fù)裂開，昨晚還在院子里舉著七十斤的石頭練體到深夜。

  周豪卻笑了，拿起碗喝了口粥，粥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什么名額不名額的，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拿到凝元丹，激活道胎，救出 uncle，比我拿十個四強名額都強。對了，我今早去鐵匠鋪，老板說這鐵棍加了玄鐵，能扛住凝元后期的攻擊，明天決賽我?guī)湍愣⒅脑?，他要是敢用毒劍，我一棍就打飛他的劍！”

  夏千慕看著周豪眼里的真誠，鼻子突然一酸。他知道周豪是故意這么說，想讓他寬心 —— 周豪的體修之路本就艱難，要是能拿到?jīng)Q賽獎勵的凝元丹，說不定能突破到凝元中期，可他為了自己，硬生生放棄了這個機會。

  “表哥，” 夏千慕從懷里掏出夏文長老給的 “聚靈符”，遞了一半過去，“這聚靈符能增幅靈氣，你拿著，以后練體遇到瓶頸，說不定能幫你聚氣。”

  周豪卻推了回去，擺手道：“我一個練體的，用不上這東西，你留著明天用。夏云的劍上涂了雙倍破體散，你得靠聚靈符激活聚靈陣，別浪費在我身上?！?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半包 “淬體粉”—— 是他攢了三個月月錢買的，能讓練體時肌肉吸收更快，“這個你拿著，明天決賽前涂在手上，能讓道胎的異力更穩(wěn)，別讓夏云看出破綻?！?br />
  夏千慕接過布包，指尖觸到粗糙的布料，心里像被晨露浸過的暖流裹住。他知道，這半包淬體粉是周豪最寶貝的東西，平時練體都舍不得多用，現(xiàn)在卻全給了自己?！氨砀纾x謝你?！?br />
  “跟我還客氣什么？” 周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怕碰到他小腹的舊傷，“快喝粥，喝完我陪你去擂臺看看，文老說護道陣昨晚就布置好了，咱們?nèi)ピ囋嚹懿荒芎湍愕牡捞ズ魬?yīng)?！?br />
  兩人坐在石桌前，慢慢喝著粥。晨露漸漸被陽光曬干，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風(fēng)里帶著淡淡的野草香。沒有激烈的爭辯，沒有刻意的安慰，只有兄弟間的默契與理解，像這清晨的粥一樣，溫熱而扎實，化解了半決賽留下的 “遺憾”，也為即將到來的決賽，注入了最堅定的底氣。

  二、賽前籌備：各方勢力的暗流動作

  辰時剛過，周豪就帶著夏千慕往族學(xué)廣場走。路上的行人比半決賽時多了一倍，大多是來圍觀決賽的青林城居民，還有不少外姓修士，手里拿著小小的賭票 —— 坊市的賭坊開了決賽的賭局，押夏云贏的賠率是 1:1.2，押夏千慕贏的賠率是 1:5，顯然沒人看好他。

  “你看，那幾個穿黑衣服的，就是夏桀的暗衛(wèi)?！?周豪突然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面的茶攤 —— 三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正坐在茶攤角落，手里拿著粗瓷碗，眼神卻時不時往擂臺方向瞟，手指在腰間的布包上摩挲，顯然藏著暗器。

  夏千慕摸了摸胸口的古戒，戒身立刻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癢 —— 是警示的信號，和昨天感應(yīng)到的滯氣散氣息不同，這股氣息更冷，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是常年用毒的暗衛(wèi)?！氨砀纾瑒e盯著他們，咱們假裝去買東西，繞到擂臺后面看看護道陣?！?br />
  兩人走進旁邊的草藥鋪，老板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人，認識周豪，趕緊迎上來：“周豪公子，今天怎么有空來？是為了下午的決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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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板，給我來兩包止血草?！?周豪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外面的暗衛(wèi) —— 那三個漢子還在茶攤坐著，其中一個正偷偷往懷里塞飛鏢，“對了，昨天夏河公子是不是來買過解毒草？”

  李老板愣了一下，壓低聲音：“是啊，他今早天沒亮就來了，買了三包‘解破草’，還問我‘雙倍破體散怎么解’，看起來慌得很?！?br />
  夏千慕心里一動 —— 夏河果然良心未泯，知道夏云在劍上涂了雙倍破體散，還特意去買解毒草，說不定想提醒自己。他對周豪使了個眼色，付了錢，拿著止血草，慢慢往擂臺后面走。

  擂臺后面的青石板上，果然埋著四塊黑色的護道佩 —— 是夏文長老昨晚布置的，佩身上泛著淡淡的藍光，和古戒的氣息隱隱呼應(yīng)。夏千慕蹲下身，假裝系鞋帶，指尖輕輕碰了碰護道佩 —— 佩身立刻傳來一陣溫熱，和丹田的道胎產(chǎn)生了共鳴，丹田的異力開始緩慢流動，比平時更精純了些。

  “怎么樣？能呼應(yīng)上嗎？” 周豪蹲在旁邊，假裝整理褲腳，擋住周圍的視線。

  “能，” 夏千慕小聲說，“護道佩和道胎的異力能共鳴，等明天捏碎聚靈符，應(yīng)該能增幅三倍的防護力，破體散的毒性應(yīng)該能化解?！?br />
  兩人剛想離開，就看到夏安提著布包匆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