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完美的秦國公子
emsp; “許多學(xué)識公子只需看一遍或者聽一遍就會了，至今……年有十六卻依舊好學(xué)，依舊如當(dāng)初那般，時?？磿瑢W(xué)政，又善待家仆，公子生活簡樸，聽聞在外無享樂之宅邸，在宮里無取樂之玩物?！?br />
伏生道：“秦國有如此公子，令人羨慕?！?br />
叔孫通又道：“秦國有如此公子的確難得?！?br />
“他會是下一代秦王?！狈指目诘溃骸霸撌窍乱粋€始皇帝，如此公子定能得到眾多擁護的，老朽觀此書中所記，公子正在學(xué)農(nóng)事，什么樣田種什么樣的作物，季候會影響多少收成?！?br />
叔孫通側(cè)臥在榻上，閉著眼準(zhǔn)備入睡，臨睡著前又道：“公子扶蘇看著就不像個孩子?！?br />
伏生重新拿起這卷竹簡看著，再想起叔孫通的話語，也不知道他的那句不像個孩子，究竟是喜是憂。
寒冬時節(jié)的關(guān)中又下了一場凍雨，咸陽城上上下下都在期盼著王翦老將軍的歸來。
扶蘇將挖河渠的人手分成了一個個三人為一組的小隊，婦人們早早就開始為了吃食忙碌，老少壯年還在井渠中勞作著。
挖井渠的事不能著急，十天半月也挖不通，不如挖得細致一些。
忙完眼前這件事，扶蘇走到書房外，看到了一窩小狗正縮在墻角，它們互相靠在一起取暖。
扶蘇抱起其中一只，小狗通體黑灰色，除了嚶嚶嚶還不會叫喚。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這群小狗紛紛圍了上來，公子的雙腳很快就被這群小狗給淹沒了。
“公子，王將軍與章邯將軍來了?！?br />
聽到田安的話語，扶蘇這才放下小狗，將它們一只只都拎進柴房中。
仔細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只，一只沒少。
溫暖的柴房中還有一只大狗，便是生了小狗們的大狗，它似乎不是很喜歡鬧事的小狗們，扶蘇注意到它的目光，那雙黝黑的眼睛似乎在說帶小狗是會累死的。
扶蘇對它目光熟視無睹，十分無情地關(guān)上柴房門，只留了一條小縫。
再回頭，兩位將軍已在眼前。
扶蘇解釋道：“冬天到了，大家都閑得慌，除了我們商山鄉(xiāng)，其余各縣都無事可做，呵呵……我也無事可做?！?br />
章邯躬身而立沒有言語，神情嚴肅。
王賁會意一笑。
扶蘇走在這座村子中，村子里還是有變化的，他們將房屋規(guī)整了一下，路面也更平整了。
奴兒正在帶著一群小孩子寫字，她見到公子路過，忙停下來行禮。
等公子走遠了，她又接著教小孩子們寫字。
這里還養(yǎng)了三只鴨子，六只會下蛋的雞。
牲畜都是要吃糧食的，這里也不敢養(yǎng)太多，如今糧食緊張，也不敢擴大養(yǎng)殖。
扶蘇一路走著，又見到了幾個婦人收拾著一排爐子，從爐子里拿出來的餅都是今天沒有吃完的，這些餅還是熱乎的，但在寒風(fēng)中，用不了片刻就會涼。
婦人們拿著餅去外面換糧食，如此美味的餅?zāi)軌驌Q來一袋黍米或者一些豆子。
從成本來看，怎么換都不虧。
“王將軍，老將軍何時回來？”
聽到公子問話，王賁回道：“關(guān)中天寒，家父在函谷關(guān)外過冬，待天暖之后再回咸陽?！?br />
扶蘇頷首道：“老將軍年邁了，的確該好好休養(yǎng)?！?br />
領(lǐng)著兩位將軍來到魚池邊，扶蘇從書架上拿了兩卷竹簡，分別遞給他們，又道：“算上今年開荒的田地，我們一共五百一十頃地，該為明年的耕種做準(zhǔn)備了?！?br />
章邯行禮道：“末將愿聽公子號令?！?br />
人總是要未雨綢繆的，今年的冬天想來年春天的事，等來年春天就要考慮來年秋天的準(zhǔn)備。
這個時辰想下個時辰的事，扶蘇早已習(xí)慣了考慮事情的方式。
“明年開始，我們將現(xiàn)有的田地以家庭來分，每家每戶按照人丁分田，還未開墾出來的田地還是以家庭來分，誰家能多開出一畝地，誰家能收獲的糧食就多一畝?！?br />
扶蘇又叮囑道：“我吃得不多，不用考慮我。”
章邯難得笑了笑，得了吩咐就行禮去辦事。
扶蘇將書架整理好，看到王賁還站在面前，疑惑道：“王將軍還有什么事嗎？”
王賁道：“李由他……”
“他怎么了？”
王賁低聲詢問道：“他在挖井，丞相說能否讓末將帶他回去?！?br />
“李由啊……”扶蘇思量片刻，又道：“他最近得病了，王將軍不用管他?！?br />
“什么??？”
“心病?！?br />
王賁三緘其口，猶豫再三還是問道：“李由得病了，不能回咸陽？”
扶蘇道：“李由太傻了，何必與他計較?！?br />
剛離開公子書房的章邯，剛走兩步就聽到了書房內(nèi)的言語。
章邯也覺得李由是個傻子，最近越來越傻了，總做一些很傻的事，還時常自言自語，教公子的家仆識字寫字時也不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