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慕敬廷復(fù)活
她沖到近前,似乎想抓住趙成的胳膊,卻被趙成皺眉避開。
她也不在意,又猛地轉(zhuǎn)向慕千月和林月娘,臉上瞬間堆滿了悔恨與乞求的淚水。
與方才那躲閃畏縮的模樣判若兩人:
“月娘!千月!你們聽到了嗎?敬廷沒死!他沒死??!我們……我們一家人還能團(tuán)聚!”
她語無倫次,試圖去拉林月娘的手,被林月娘厭惡地甩開。
蘇員外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追過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看著楊思韻這前倨后恭、急切想要撇清關(guān)系的模樣,氣得渾身發(fā)抖。
卻又不敢在趙成面前發(fā)作,只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思韻!你……你休要胡言亂語!你如今是我蘇文博的夫人!”
“不!我不是!”
楊思韻像是被燙到一樣尖叫著反駁。
“都是你們的錯,如果不是你們逼我?我怎么會成了這個人的夫人?”楊思韻沖著楊老太太怒吼著。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們發(fā)脾氣,楊文昌想到還要靠著這個妹妹,重新回到之前榮華富貴的生活,于是沒有發(fā)作。
趙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冰冷地看著楊思韻這番表演。
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楊夫人,請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行。你既已改嫁蘇員外,便與慕將軍府再無瓜葛。前塵往事,不必再提。”
楊思韻聽到趙成那冰冷決絕的話語,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但她依舊不甘心,猛地從地上爬起,聲音尖利地吼道:“不!我不認(rèn)!我是慕郎明媒正娶抬進(jìn)府的如夫人!
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內(nèi)務(wù)多年!憑什么你說無關(guān)就無關(guān)?!我要見慕郎!我要親自跟他說!”
趙成看著她狀若瘋魔的樣子,眉頭緊鎖,眼中最后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甚至帶著一絲最后的“仁慈”:“楊夫人!休要再胡攪蠻纏!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末將給你,也給將軍留最后一絲顏面?!?br />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末將會回稟將軍,稱楊夫人您在逃難途中不幸染病,已……身死異鄉(xiāng)。今日種種,絕不會污了將軍的耳朵。你,好自為之?!?br />
這已是趙成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保全她死后哀榮,也免去慕將軍得知真相后的難堪與傷心。
然而,楊思韻卻完全無法領(lǐng)會這其中的“好意”,或者說,她根本不愿接受。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徹底炸了起來,指著趙成的鼻子尖聲叫道:
“你敢?!趙成,你不過是我家慕郎麾下一個將領(lǐng),安敢如此欺瞞于他?!”
她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自信和瘋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慕郎他最愛重的是我!最寵信的也是我!
你若是敢在他面前胡說,等他日后知曉真相,看你如何交代!他絕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是在找死!”
趙成聞言,身形猛地一滯,那邁向馬車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楊思韻的話,像一根毒刺,精準(zhǔn)地扎進(jìn)了他心底最深處那一絲不確定——
將軍從前對這位如夫人的呵護(hù)與偏愛,是京中人人皆知的舊聞。
他曾親眼見過,殺伐決斷的將軍在楊氏生病時,是如何守在榻前,眉宇間盡是憂色。
也曾見過,將軍將外域進(jìn)貢的稀罕珠寶,第一個送入楊氏的院中。
那一刻,趙成堅如磐石的心防,確實(shí)因這份對舊主的忠誠與回憶,而產(chǎn)生了一絲裂痕。
他不怕楊思韻撒潑,卻不得不顧慮將軍的感受。
萬一……萬一將軍真的余情未了,自己今日這般決絕,日后又當(dāng)如何自處?
楊思韻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猶豫。
她心中狂喜,知道自己押對了寶!
她迅速收斂了方才的尖利,語氣放緩。
帶上了一種自以為拿捏住對方的,帶著暗示的趁熱打鐵道:“趙將軍,你看……你也知道敬廷的性子。他若知道我還活著,卻被你……
遺棄在這荒郊野嶺,怕是真的會寒心,會怪罪于你。”
她微微上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今日之事,或許是你我之間有些誤會。
不如……你先帶我回京。待我見了敬廷,親自與他分說。我必會在他面前,言明你一路護(hù)送之功,如何?”
她觀察著趙成的臉色,繼續(xù)加碼,話語里帶著明顯的利誘與陷阱:“屆時,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敬廷必定會重重賞你!總好過你現(xiàn)在自作主張,惹他日后傷心動怒,豈不是得不償失?”
一旁的蘇員外聽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楊思韻變臉如此之快,前一刻還要死要活。
下一刻竟能如此“理智”地與趙成談條件。
而慕千月和林月娘則氣得渾身發(fā)抖,林月娘更是忍不住厲聲喝道:“趙成!你莫要聽她蠱惑!
父親若知她今日棄女求生、攀附蘇家的行徑,只會覺得惡心!”
楊思韻立刻反唇相譏,眼神銳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