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萬骸淚湖-鎮(zhèn)鑒遺書
《深峽泣聲引迷途,萬骸淚湖葬星樞。》
《遺書血揭叛徒惡,鎮(zhèn)鑒碎心阻歸途。》
死氣峽谷深處,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吞噬一切光線。唯有巨獸骸骨偶爾閃爍的磷光,以及溟宸周身流轉(zhuǎn)的寂滅死氣,提供著微弱的照明??諝庵袕浡乃兰排c蒼涼幾乎凝成實質(zhì),壓得人喘不過氣。
汐瑤虛弱地靠在瓔珞身邊,小臉蒼白,伸手指向黑暗最濃郁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恐懼與莫名的悲傷:“哭聲從那里來,好多黑色的眼淚在流。”
她的混沌感知再次捕捉到了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玄羿面色凝重,篡天儀在此地依舊近乎失靈,只能憑借直覺與汐瑤的指引?!把蔡扈b的鎖定雖被暫時屏蔽,但拖延越久,風(fēng)險越大。前方若有異常,或為險地,或為生機(jī),值得一探?!?br />
溟宸一言不發(fā),骨刀低垂,寂滅氣息如同觸須般向前蔓延探路,他于此地如魚得水,感知最為敏銳。“死氣匯聚,怨念沉淀,確有異樣能量核心?!彼涞卮_認(rèn)了汐瑤的感應(yīng)。
瓔珞凈世蓮域微光流轉(zhuǎn),艱難地抵御著死氣侵蝕,護(hù)住汐瑤?!靶⌒臑樯稀!?br />
四人謹(jǐn)慎地向著汐瑤所指的方向深入。腳下的骨骸愈發(fā)巨大猙獰,仿佛踏入了某個上古巨獸的集體墓場。那無形的“哭聲”與“黑色眼淚”的意象,在汐瑤腦海中愈發(fā)清晰,讓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瓔珞的衣袖。
終于,穿過一片如同肋骨拱衛(wèi)的狹窄通道后,眼前豁然開朗!
景象令人震撼!
峽谷的最深處,竟是一片巨大的、凹陷的盆地。盆地中央,并非巖石,而是一片漆黑如墨、粘稠如漿的湖泊!湖面平靜無波,卻散發(fā)著令人神魂戰(zhàn)栗的極致悲傷、絕望與死寂的氣息!仿佛匯聚了萬古以來,所有隕落于此的生靈最后的眼淚與不甘!
“這是萬骸淚湖!”玄羿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露出駭然,“傳說中至兇至煞之地,由無數(shù)強(qiáng)大存在隕落后的悲念與死氣精華匯聚而成,觸之即腐,神魂俱滅!”
湖水的“黑色”,并非顏色,而是高度凝練的負(fù)面情緒與寂滅死氣的具象化!
汐瑤所說的“黑色眼淚”,便是此湖!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湖泊的中央,竟懸浮著一具相對完整的、晶瑩剔透的人族骨??!
那骨骸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骨骼呈現(xiàn)出一種暗金色澤,雖已死去不知多少歲月,卻依舊散發(fā)著一種威嚴(yán)、不屈的磅礴意志!其心口位置,插著一柄斷裂的、布滿銹蝕痕跡的青銅古劍,劍身幾乎貫穿胸骨,顯然是其致命傷。
骨骸的面前,懸浮著一枚以心頭精血書寫而成的暗紅玉簡,玉簡之上血光流轉(zhuǎn),竟能抵御下方淚湖死氣的侵蝕,萬古不滅!
“那是坐化于此的前輩?”瓔珞眸光一凝,從那骨骸殘留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一絲與凈世蓮華之力隱隱抗衡卻又同源的高潔意志。
“哭聲是他,”汐瑤怯生生地指著那具骨骸,小臉上滿是同情,“他很傷心,很生氣,還有后悔?!?br />
溟宸寂滅之力探向湖泊,眉頭微蹙:“淚湖之力,極陰極煞,于我大補,于爾等觸之必死?!彼惺艿胶刑N含的力量對他寂滅本源的強(qiáng)烈吸引,卻也深知其對他人的致命性。
玄羿目光死死盯住那枚血色玉簡:“那玉簡能抵御淚湖侵蝕,絕非凡物!或許記錄了關(guān)鍵信息!”
但如何取簡?淚湖阻隔,飛鳥難渡。
就在這時,汐瑤懷中的惑心琴,那根吸收了神魔怒意與血詔悲壯的副弦,竟再次自主微微震顫起來,似乎與湖中那具骨骸的殘留意志產(chǎn)生了某種共鳴!
“它想過去,”汐瑤小聲說道,下意識地抱緊了琴。
溟宸眼中幽光一閃,忽然道:“我可短暫辟開湖面,取來玉簡。但需極致速度,且需一物暫代舟楫,抵御死氣侵蝕?!彼哪抗饴湓谙幍幕笮那偕希按饲凫`性非凡,或可一試?!?br />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方案!
汐瑤雖然害怕,卻對那骨骸的“哭聲”充滿好奇與同情,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瓔珞與玄羿對視一眼,眼下似乎別無他法。
“我以蓮華之力護(hù)住琴身片刻?!杯嬬竽?,凈世妖蓮分離出一縷最精純的本源白光,籠罩住惑心琴。
溟宸深吸一口氣,周身寂滅之力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凝練的黑色長橋,猛地斬向淚湖湖面!
嗤!
湖面被寂滅之力強(qiáng)行分開一道縫隙,但恐怖的死氣瘋狂反撲,長橋迅速消融!
“去!”溟宸低喝一聲。
汐瑤鼓起勇氣,將惑心琴向前輕輕一推!
被蓮華白光包裹的惑心琴,如同離弦之箭,沿著寂滅長橋開辟的通道,精準(zhǔn)地飛向湖心骨?。?br />
就在琴身即將抵達(dá)的剎那——
嗡!
那具暗金骨骸竟微微一震,殘留的意志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其面前的血色玉簡主動飛起,輕輕落在了琴身之上!
下一刻,寂滅長橋徹底崩潰,淚湖死氣合攏!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惑心琴嗡鳴一聲,化作一道流光飛回汐瑤懷中,琴身之上,那縷蓮華白光已然耗盡,琴體沾染了一絲極淡的黑色死氣,但總算無恙。那枚血色玉簡,正靜靜地躺在琴弦之上。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