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城的圣旨
春寒未消的戈壁灘上,風(fēng)卷沙礫如刀割。林縛率八十精銳馳援黑沙灘時,商隊已被北狄三千鐵騎圍困三日。這片被黑沙覆蓋的荒灘無險可守,唯一的水源被北狄占據(jù),商隊攜帶的朝廷軍餉——十萬兩白銀和千匹戰(zhàn)馬,已瀕臨被劫的絕境。更棘手的是,探馬回報,北狄人竟勾結(jié)了朝中內(nèi)奸,知曉軍餉押運的所有細節(jié),連林縛的馳援路線都了如指掌。
出發(fā)前,林縛便察覺異樣:中軍調(diào)撥的地圖標注模糊,糧草中摻著不少發(fā)霉的麥種,顯然是有人想借北狄之手滅口。他不動聲色,暗中讓趙虎調(diào)換了糧草,又從牧民部落換了二十峰耐旱駱駝,將部分士兵偽裝成牧民,攜帶足量的硫磺、硝石和繩索鐵鉤,繞開常規(guī)路線,從戈壁側(cè)后方迂回。
“林哥,前面就是黑沙嘴,是商道必經(jīng)的隘口,北狄人肯定在兩側(cè)設(shè)伏。”王二牛勒住駱駝,指著前方狹窄的戈壁通道,語氣凝重。通道兩側(cè)是陡峭的土坡,長滿稀疏的駱駝刺,風(fēng)一吹便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透著肅殺之氣。正午的陽光毒辣,黑沙吸收熱量后燙得驚人,士兵們的甲胄被曬得發(fā)燙,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沙地上瞬間蒸發(fā)。
林縛翻身下駝,指尖劃過地面的沙痕:“北狄人擅長騎兵沖鋒,卻不擅巷戰(zhàn)。趙虎,你帶三十人,趕著駱駝馱著干草,偽裝成潰散的商隊護衛(wèi),從隘口正面通過,引誘伏兵出擊;二牛,你帶二十人,攜帶硫磺硝石,悄悄爬上兩側(cè)土坡,待伏兵沖出,便點燃干草制造濃煙,阻斷他們的退路;剩下的人跟我,隱藏在隘口后側(cè)的沙丘后,待伏兵進入包圍圈,便發(fā)起猛攻?!?br />
部署完畢,偽裝成潰散護衛(wèi)的士兵趕著駱駝,慢悠悠地走進隘口。土坡后的北狄伏兵果然上當(dāng),數(shù)百名騎兵呼嘯著沖出,彎刀揮舞著砍向駱駝。就在此時,兩側(cè)土坡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將隘口籠罩。北狄騎兵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馬匹受驚亂竄,陣型大亂。
“殺!”林縛大吼一聲,帶著主力從沙丘后沖出,長刀揮舞如閃電,瞬間斬殺數(shù)名北狄士兵。趙虎調(diào)轉(zhuǎn)駱駝,與二牛的人馬前后夾擊,隘口內(nèi)頓時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北狄伏兵腹背受敵,很快潰不成軍,朝著黑沙灘主營逃竄。
林縛并未追擊,而是帶著人快速馳援商隊。此時商隊的防線已搖搖欲墜,北狄可汗親自督戰(zhàn),三千鐵騎如潮水般沖擊著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吹搅挚`的援軍趕到,商隊護衛(wèi)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反擊。
“擒賊先擒王!”林縛目光鎖定北狄可汗,策馬沖了過去??珊股磉叺挠H兵紛紛上前阻攔,卻被林縛一刀一個斬殺。兩人激戰(zhàn)在一起,可汗揮舞著狼牙棒,勢大力沉,林縛則憑借靈活的身法躲閃,尋找破綻。激戰(zhàn)數(shù)十回合,林縛抓住可汗揮棒的空隙,一刀砍中他的大腿??珊箲K叫一聲,跌落馬下,被林縛的士兵生擒。
北狄人見可汗被俘,軍心大亂,紛紛扔下武器投降。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商隊的押運官走到林縛面前,遞上一枚鎏金令牌:“林將軍,我乃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奉陛下密令押運軍餉。此次你護餉有功,又生擒北狄可汗,我必向陛下稟明你的功績?!?br />
林縛接過令牌,微微頷首。他的目光掃過戰(zhàn)場,遍地都是尸體和血跡,黑沙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在夕陽的映照下透著詭異的光芒。八十名精銳只剩五十余人,個個帶傷,甲胄上布滿刀痕和血污。
三日后,朝廷的傳旨太監(jiān)抵達黑沙灘。圣旨上字跡工整,封林縛為定遠將軍,著其押解北狄可汗和軍餉,即刻啟程前往京城面圣,另有重賞。消息傳開,士兵們歡呼雀躍,唯有林縛依舊面色平靜,讓人抓緊時間休整,準備啟程。
前往京城的路途遙遠,林縛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將士兵分成三隊,輪流值守,又讓人喬裝成商販,在前探路,防備北狄殘部和朝中內(nèi)奸的暗算。一路上,他們遭遇了三次伏擊,均被林縛憑借智謀和勇猛化解。
一個月后,京城的輪廓出現(xiàn)在遠方。高大的城墻巍峨聳立,護城河波光粼粼,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林縛騎在馬上,身著染血的甲胄,身后是五十余名傷痕累累卻眼神堅毅的士兵,押解著北狄可汗,緩緩走向城門。
城門口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對著林縛等人指指點點,眼中滿是敬佩。林縛的目光掃過繁華的京城,又望向身邊的弟兄們,握緊了手中的長刀。他知道,京城并非終點,而是新的起點。這里的朝堂波詭云譎,比邊境的戰(zhàn)場更加兇險,但只要這桿刀還在,這些弟兄還在,他就無所畏懼。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京城的城墻上,也灑在林縛等人的身上。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如同一座座不可撼動的豐碑。鐵血鑄功,京華赴召,屬于林縛的新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