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他對他們的夫妻生活沒興趣
“什么?家宴?”鄭蓉急得臉色漲紅,“欽泰,怎么這么快就辦家宴了,這才半年……”
阿憬才死了半年,怎么這么快就辦家宴了?
傅家的家宴,不是簡單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傅欽泰會把公司的核心人物都叫到家里來。
以前,這是傅淮憬的專屬,這樣的宴會,他就是中心。
而作為私生子的傅硯深,只能在一旁看著,甚至是,被冷落,這樣的冷落,比直接開口的冷嘲熱諷更加讓人難受。
如今,傅欽泰直接讓傅硯深也有了家宴的權(quán)利。
溫絮知道,是因為傅硯深做成了兩件事。
王文之前一直不同意收購,就想自己死的時候也拉個墊背的,他可以破產(chǎn),但傅家落井下石,絕對不能安然無恙地拿到他的公司。
傅硯深轉(zhuǎn)身去和另一個企業(yè)談了合作,王文以為傅硯深打算吃下這個啞巴虧,其實他早就和科興其他的股東達成一致,待王文放松了警惕,傅硯深一舉將科興拿下,順便把王文給踢了出去。
這是王文沒想到的結(jié)果,也是傅欽泰最為滿意的結(jié)果。
這為其一。
其二,便是楊應(yīng)的建筑項目,和盛泰達成了合作。
兩件事都做得極為漂亮,傅欽泰自然高興,一高興,就辦了家宴,更是告訴傅硯深,如果太忙的話,就不用繞路回家了,傅家在公司附近有個大平層,那里是以前傅欽泰給傅懷憬準(zhǔn)備的,現(xiàn)在倒是讓傅硯深撿了便宜。
而鄭蓉,先是得知自己兒子的房子給了別人,又得知傅硯深得了屬于傅淮憬的家宴,氣得臉色都白了。
如今更是發(fā)瘋的質(zhì)問傅欽泰:“那些東西,都是我們阿憬的,你怎么能……”
“難道我們都要為阿憬傷心一輩子嗎?我的公司不做了嗎?我們一家人都不吃飯了嗎?集團上下的員工不吃飯了嗎?”傅欽泰聲聲質(zhì)問。
溫絮站在一邊,聽著傅欽泰的話,只覺得這個公公,比任何人都要無情。
如果不是傅欽泰派傅懷憬去緬北出差,他也不會出事。
可在自己的大兒子出事之后,他并沒有多傷心和難過。
鄭蓉的眼淚嘩嘩地流著,看著傅欽泰無情地離開,眼淚流得更兇了。
哭過之后,鄭蓉叫了溫絮過來。
“你是他愛的人,我是他媽,當(dāng)然會愛屋及烏?!编嵢氐穆曇暨€帶著哭過之后的沙啞。
溫絮點了點頭,“媽,我知道的?!?br />
鄭蓉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他人沒了,我比誰都難過,你爸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他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兒子忘了,現(xiàn)在眼里只有傅硯深?!?br />
“媽,您別和爸置氣了,爸心里也難過,只是爸不善于表達罷了?!?br />
鄭蓉自嘲地笑了笑,“別替他說話了,絮絮,阿憬走了,就只剩我們母女相依為命了,當(dāng)初阿憬為了成全你,盡心盡力的幫你,現(xiàn)在媽也會,你缺錢或者需要幫助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媽一定會幫你的?!?br />
溫絮垂眸,掩蓋住眼底情緒,低眉順眼地說:“媽,我知道了,謝謝媽。”
當(dāng)晚,傅欽泰就帶著公司重要股東和高層回了家,一群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談。
傅欽泰對溫絮說:“小絮,去泡茶。”
鄭蓉愁眉不展地坐在一邊,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卻唯獨少了自己的兒子,便再也坐不下去,直接起身上樓了。
溫絮一直在廚房里忙碌著。
家宴時,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廚房里忙碌著,體現(xiàn)出傅欽泰的誠意。
保姆過來說:“太太,夫人說,待會兒你給夫人送上去,她不想在這里吃?!?br />
溫絮點頭,“阿姨,幫我把菜端出去吧?!?br />
她才剛坐下幾分鐘,就又起身開火,從冰箱里拿了水果出來。
保姆見她又進來了,趕緊說:“太太,這里有我看著,您出去陪董事長他們一起吃吧?!?br />
溫絮笑了笑,“阿姨,我給他們做些甜品。”
“您教過我的,我都會做的,您放心吧?!?br />
溫絮沒有出去,反而堅持留在廚房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只有我一直在忙,別人才能看到爸的誠意?!?br />
保姆愣了一下,看著她端著剛做好的楊枝甘露出去,不由得搖了搖頭。
大戶人家的兒媳婦,也不好當(dāng)啊。
晚上十點,家宴終于結(jié)束。
傅欽泰的眼底出現(xiàn)了疲憊,溫絮看得一清二楚,于是體貼地開口:“爸,您上去休息吧,這里我收拾?!?br />
傅欽泰點了點頭,起身上樓了。
保姆和她一起把碗收到廚房,本來打算自己動手清洗,溫絮卻堅持讓她去休息。
“太太……”保姆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
溫絮笑了笑,“阿姨,你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夠了。”
在溫絮堅持的態(tài)度下,保姆點了頭,離開了廚房。
“嫂子好像一直在做無謂的事。”這些事,本來就是保姆做的,她卻一直搶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