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說我裝,其實你也在演?
回程的馬車上,寒意透過厚重的車壁滲入,與車內(nèi)炭盆散發(fā)的暖意交織。
林缺裹著一張厚厚的毛毯,雙目緊閉,呼吸平穩(wěn),看似在顛簸中沉沉睡去,實則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腦海中那片光怪陸離的系統(tǒng)界面。
那枚從玉佩中剝離的神秘碎片,此刻正懸浮在光幕中央,如一顆微縮的星辰,緩緩旋轉(zhuǎn),解析著一道道肉眼無法看見的數(shù)據(jù)流。
終于,一行金色的古篆文字,從碎片中浮現(xiàn),烙印在了系統(tǒng)面板之上。
【星核非器,乃活體共生契約;宿主每完成一次‘極致拒絕’,即向完全融合邁進一步?!?br />
短短一句話,卻如一道驚雷在林缺的意識深處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
什么“忠貞太監(jiān)”人設(shè),什么“神級選擇系統(tǒng)”,從頭到尾,都他媽的是個幌子!
這系統(tǒng)根本就不是在獎勵他的演技,而是在利用皇后的刺激,利用他求生本能下的“拒絕”,來完成某種儀式!
每一次他義正言辭地拒絕蕭清雪,每一次他扮演忠臣到癲狂,都等于是在給這個所謂的“星核”喂食,讓它與自己的身體結(jié)合得更緊密。
“所以這玩意兒……是在養(yǎng)我?把我當豬養(yǎng)?”林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等他徹底扮演成那個“心無外物,唯有忠誠”的完美工具,徹底與星核融合,變成所謂的“不動明王”那天,是不是就該被拉去屠宰場,替它去辦某些見不得光的事了?
窗外,慘白的雪光映過車簾縫隙,照亮了他微微抽動的嘴角。
那不是恐懼的抽搐,而是一抹冰冷至極的冷笑。
“好一招鳩占鵲巢,好一個局中局?!彼闹凶哉Z,“都想拿我當棋子,那咱們就看看,誰才是這場戲里,真正的主角!”
夜色深沉,鳳儀殿內(nèi)溫暖如春,卻無端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蕭清雪一襲月白宮裝,獨坐于暖閣的軟榻之上,三千青絲如瀑垂落。
在她面前,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剔透的水晶球正靜靜懸浮,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
球內(nèi),正清晰地映照出數(shù)個時辰前,林缺在地宮中跪拜毀鑰的全部畫面。
蘇嬤嬤侍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蕭清雪纖長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水晶球內(nèi)的畫面瞬間倒流,最終定格在了林缺額頭即將撞上那枚青銅鑰印的前一剎那。
她將那一幀的畫面無限放大。
林缺那張因“悲憤”與“決絕”而扭曲的臉上,雙目赤紅,青筋暴起,完美地詮釋了一個忠誠到瘋魔的太監(jiān)形象。
然而,就在那雙通紅的眼眸最深處,在那層層淚光與血絲的掩蓋下,一閃而逝的,竟是一絲冷靜到極點的算計,和一絲……得逞后的快意。
“他早就知道,那鑰匙用他的頭去撞,一定會碎?!笔捛逖┼哉Z,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卻帶著足以凍結(jié)空氣的寒意。
“這不是沖動之下的明志,這是計算好了一切,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信任的……表演?!?br />
“咔嚓!”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枚懸浮的水晶球毫無征兆地布滿裂痕,隨即驟然炸裂!
無數(shù)晶瑩的碎片如漫天星辰,向四周飛濺,卻在即將觸及蕭清雪衣角的剎那,被一股無形的氣墻盡數(shù)化為齏粉。
蘇嬤嬤駭?shù)谩班弁ā币宦暪虻乖诘兀骸澳锬锵⑴?!?br />
蕭清雪卻沒有看她,只是緩緩抬起眼,望向窗外林缺所居耳房的方向,那雙深邃的鳳眸中,冰冷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熾熱,正在瘋狂交織。
“演?本宮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br />
子夜,萬籟俱寂。
林缺所在的耳房內(nèi),他正盤膝而坐,試驗著新得到的神技“不動域”。
他心念一動,體表便會浮現(xiàn)出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氣罩。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戳,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反彈之力便從氣罩上傳來,將他的手指穩(wěn)穩(wěn)推開。
十步之內(nèi),萬法不侵,自動反彈!這簡直是刺客克星,保命神技!
就在他玩得不亦樂乎之際,窗欞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叩叩”聲。
林缺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心頭劇震!
誰會在這個時辰,用這種方式敲他的窗?
他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房門。
下一刻,房門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無聲推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沐浴著清冷的月光,悄然立于門外。
是蕭清雪!
林缺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立刻從床榻上翻滾下來,“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整個身子匍匐下去,聲音因極度的“驚恐”而劇烈顫抖:“奴……奴才參見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深夜駕到,奴才死罪!死罪!”
蕭清雪沒有說話,只是邁著蓮步,緩緩走了進來。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林缺的心跳上,那股無形的、屬于上位者的磅礴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月光透過門扉,在她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將跪在地上的林缺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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