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nèi)，燭火搖曳。

  乾元帝靜靜聽完了林凡對(duì)回春巷遇襲的敘述。

  他的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緒。

  “崔家，好大的膽子?！?br />
  乾元帝的聲音平靜。

  但殿內(nèi)的趙高，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

  “陛下，臣以為，此事并非崔家一家所為?！?br />
  林凡拱手。

  “李相與崔尚書，在朝堂之上，便已表現(xiàn)出對(duì)臣的強(qiáng)烈不滿。”

  “此次刺殺，更像是他們共同的……試探。”

  乾元帝微微頷首。

  他踱步到御案前，拿起那份《為生民立命疏》。

  “朕知曉。”

  “你之策論，觸及了他們的根本?！?br />
  “他們不會(huì)輕易放過你?！?br />
  林凡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

  乾元帝的目光落到林凡身上。

  “今日之事，朕會(huì)處置?！?br />
  “但你，也不能只依賴朕的庇護(hù)?！?br />
  “你有一身才華，更應(yīng)讓天下人知曉，你這會(huì)元，名副其實(shí)?！?br />
  林凡心中一動(dòng)。

  他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這既是褒獎(jiǎng)，也是考驗(yàn)。

  更是要他，以文道之勢(shì)，為皇帝撕開一道口子。

  “臣，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林凡沉聲回應(yīng)。

  乾元帝滿意地點(diǎn)頭。

  “今夜，京城文人雅集，‘天香樓’?！?br />
  “顧閣老已為你備好請(qǐng)柬。”

  “去吧?！?br />
  “讓那些自詡清高，固步自封的老頑固們，好好看看。”

  “何為，大乾的未來?！?br />
  林凡躬身領(lǐng)命。

  他知道，真正的戰(zhàn)場(chǎng)，才剛剛開始。

  走出紫宸殿，夜風(fēng)吹拂。

  顧玄清已在殿外等候。

  他看著林凡，眼中帶著一絲欣慰。

  “陛下對(duì)你，寄予厚望?！?br />
  “天香樓的雅集，是京城文人圈子里，規(guī)格最高的聚會(huì)之一?！?br />
  “今日之事，想必已傳遍京城?！?br />
  “那些世家子弟，定會(huì)借機(jī)發(fā)難。”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正好。”

  “也讓臣，看看他們的斤兩?！?br />
  天香樓，燈火通明。

  雕梁畫棟，流光溢彩。

  樓閣之上，賓客云集。

  京城名流，文壇宿老，世家子弟，寒門才俊，齊聚一堂。

  他們或三五成群，談笑風(fēng)生。

  或獨(dú)坐一隅，品茗賞月。

  但所有人的目光，時(shí)不時(shí)地，都會(huì)掃向入口處。

  等待著今夜的主角。

  林凡。

  當(dāng)顧玄清帶著林凡，出現(xiàn)在天香樓時(shí)。

  喧囂的雅集，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shù)道目光，匯聚在林凡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更有掩飾不住的敵意。

  崔瑛也在人群中。

  他臉色陰沉，目光怨毒。

  回春巷的刺殺失敗，讓他崔家顏面掃地。

  他身邊的幾名世家子弟，也都是面色不善。

  “哼，一個(gè)鄉(xiāng)野村夫，也敢來這等雅集?！?br />
  一名身著華服的青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他是京城張家的嫡系子弟，張博遠(yuǎn)。

  “聽說他那篇策論，簡(jiǎn)直是嘩眾取寵?！?br />
  另一人附和。

  “均田畝？革吏治？簡(jiǎn)直是癡人說夢(mèng)！”

  議論聲漸起。

  顧玄清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剛要開口，卻被林凡輕輕拉住衣袖。

  林凡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