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名動金陵引禍端,妖風四起暗流急
林凡走在回平安小筑的路上,夜色漸漸籠罩金陵。
他心頭平靜,將今日的詩賦視作對百姓的承諾,對天地的述說。
他沒有料到,在他走出貢院大門的那一刻,他筆下的文字,已在金陵城中掀起一股無形卻洶涌的暗流。
貢院閱卷房內(nèi),陳修遠將林凡的詩賦與策論并排放在桌上,目光久久停留。
這兩篇文章,一篇直指時弊,一篇情系民生,皆是百年難遇的佳作。
“此子,非池中物?!?br />
陳修遠輕聲低語,聲音里包含贊賞。
他身旁的方大人連連點頭,臉上喜色不減。
“陳大人明鑒,此等文章,若不能得魁首,實乃金陵文壇之憾!”
然而,并非所有考官都抱有相同看法。
那位與李家有牽連的考官,臉色陰沉,他瞥一眼桌上的考卷,冷哼一聲。
“文章雖有幾分新意,但言辭太過露骨,不合中庸之道。至于那詩賦,更無半點風雅,盡是些市井俗事,豈能稱得上佳作?”
他這話一出,閱卷房內(nèi),又響起幾聲附和。
這些考官大多與金陵世家有瓜葛,對于林凡那直白的文章,本能地排斥。
陳修遠眉峰微蹙,他抬手止住眾人的議論。
“文以載道,何謂中庸?何謂風雅?若文章不能反映民生疾苦,不能指引治國方略,那又與那些吟風弄月的空談有何區(qū)別?”
他語氣加重,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氣勢。
“此子文章,有經(jīng)世之才,有憂民之心。我意已決,將此子策論與詩賦,皆定為上上之選!”
陳修遠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閱卷房內(nèi)炸響。不少考官臉色煞白,他們知道,主考官這是鐵了心要力挺林凡。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從貢院深處傳出。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那些在貢院外等候的世家子弟的隨從。
他們將聽來的只言片語,添油加醋,傳回各自府中。
“聽說了嗎?那個青陽縣的林凡,文章得了陳大人的青睞!”
“何止是青睞?據(jù)說他的策論和詩賦,都被評為上上之選!”
“真是豈有此理!一個鄉(xiāng)野村夫,怎能寫出那等驚世之作?定是用了什么旁門左道!”
文德街上,王公子坐在茶樓里,聽著下人帶回來的消息,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桌上,碎裂開來。
“林凡?又是那個林凡!”
他咬牙切齒,眼中燃起怒火,“他那等偏僻之地的秀才,憑什么能壓過我金陵世家子弟?定是那陳修遠老糊涂了,偏袒于他!”
王公子不甘心,他立刻召集了幾個平日里與他交好的學子。
“諸位可知,那青陽縣來的林凡,文章竟得了陳大人的高評?”
王公子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煽動,“他那篇策論,直指金陵弊病,言辭激烈,簡直是對我金陵世家的誹謗!至于詩賦,更是粗鄙不堪,毫無文采可言!”
“竟有此事?”
一位學子皺眉,“我等苦讀圣賢之書,引經(jīng)據(jù)典,尚且不敢妄言金陵之弊,他一個外鄉(xiāng)人,竟敢如此放肆?”
“這分明是妖異文風!嘩眾取寵!”
另一位學子附和。
“正是如此!”
王公子拍案而起,“此人文章,不引經(jīng)據(jù)典,不講風雅,專寫市井俗事,這等文風,若被拔擢,豈不是要壞了我金陵文壇的根基?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一時間,關于林凡的謠言開始在金陵城中悄然散播。
“那個青陽縣的林凡,文章太過偏激,說金陵城沉疴日久,是妖言惑眾!”
“他那詩賦,更是粗鄙不堪,說是為民請命,實則沽名釣譽,嘩眾取寵!”
“聽聞他文氣化形,定是用了什么邪術,才引得異象!”
謠言越傳越廣,從茶樓酒肆,到書院學堂,甚至連尋常百姓的街頭巷尾,也開始議論紛紛。
一些保守的文人,對林凡的“格物致知”和“以實為先”的理念感到不安,他們認為這與傳統(tǒng)的儒家思想格格不入。
他們撰寫文章,匿名在金陵城中的文人圈子里流傳,直指林凡“離經(jīng)叛道”,“蠱惑人心”。
甚至有匿名信件,被秘密送到了貢院深處,以及金陵城中一些有聲望的官員府邸。
信中措辭激烈,稱林凡的文章“居心不良”,暗示其背后可能有所圖謀,甚至可能影響朝廷對金陵的治理。
信中還隱晦地提及陳修遠對林凡的“偏袒”,質(zhì)疑其公正性。
平安小筑內(nèi),林凡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覺得,這兩日金陵城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走在街上,總能感覺到一些異樣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更有一些難以言明的敵意。
老張也察覺到了什么。
他去集市買菜,總能聽到一些關于“鄉(xiāng)野秀才”的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