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番外,不計入正片,和作者的另一本書有點關(guān)系
(沒想到才寫到80章的時候,龍一的主線都要完了,感覺我速度有些快呀,過不了幾天推薦就要正式開始了,一想到可能會有好多新讀者,我就高興了
依舊是求書評求催更以及免費的禮物)
當那抹由暗色光暈構(gòu)成的身影從與林晚照交易的虛無空間徹底淡出后,并非歸于沉寂,而是跨越了某種維度的界限,出現(xiàn)在另一片截然不同的領(lǐng)域。
這里并非宇宙,卻勝似宇宙。無垠的黑暗是背景,點綴其間的并非星辰,而是無數(shù)閃爍明滅的、代表著不同世界與規(guī)則的符文與光渦。時間與空間的法則在這里顯得曖昧而脆弱。
提亞馬特的身影在這片無垠中凝實,形態(tài)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模糊不清的光暈人形,而是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御姐。如瀑的黑色長發(fā)隨意披散,映襯著雪白的肌膚。一雙流轉(zhuǎn)著熔金般光澤的瞳孔,帶著看盡世事變遷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玄色長風衣,衣擺在這片無維度概念的空間中無風自動,更添幾分神秘與強勢。
她優(yōu)雅地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晃動著澄澈的淺琥珀色液體——正是一瓶冰鎮(zhèn)的白桃烏龍茶。她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滿足地輕輕哈了口氣,仿佛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會談。
將瓶蓋隨意擰回,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數(shù)時空的阻隔,落在了某個正在江岸上頭頂王冠、準備迎戰(zhàn)龍王的身影,又像是回望了一眼剛剛離開的那個虛無空間。
“傻孩子?!?br />
她紅唇微啟,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更多無奈的吐槽,輕輕吐出三個字。不知是在說毫不猶豫簽訂新契約的林晚照,還是在說那個正在外面為了“老大”拼命的路明非,或者……兩者皆有。
“唉……”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敲著冰涼的玻璃瓶身,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我也是真夠忙的,又要照顧世界樹,又要關(guān)注我的小王子,又要操心這位不服輸?shù)摹洗蟆€有那個和變態(tài)一樣的呂妹妹?!?br />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特定的存在抱怨。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前方的“景象”上,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惡趣味和某種深意的弧度。
“不是嗎?親愛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念出那個名字:
“樹?!?br />
隨著她的話音,前方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那并非幻覺,而是真實存在于這片奇異空間的核心。
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瑰麗的巨樹,扎根于虛無。它的樹干呈現(xiàn)出一種如同琉璃與金屬融合的質(zhì)感,流淌著溫潤的光澤。而它的樹冠,則伸展出無數(shù)枝條,每一片葉子都并非綠色,而是純粹由光芒構(gòu)成的、不斷流轉(zhuǎn)著符文與景象的金色葉子。有些葉子上映照著世界的生滅,有些則纏繞著命運的絲線,有些甚至直接就是某個靈魂的倒影。
這,便是提亞馬特口中的“世界樹”,維系著諸多規(guī)則與平衡的基石。
然而,這棵神圣巨樹的根部,卻并非扎入土壤或虛無,而是……緊緊地、甚至可以說是寄生般地,纏繞著一具龐大到難以看清全貌的巨物。那巨物依稀殘留著龍類的輪廓,但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只剩下冰冷、蒼白、如同山脈般的骸骨與尚未完全腐朽的堅韌組織。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那如同山岳般的龍首骸骨之上,坐著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年紀很輕,衣著……或者說,幾乎沒有什么衣物,只有些許如同月光織就的輕紗隨意披覆,勾勒出青澀而純凈的曲線。她赤著雙足,輕輕晃蕩著,懷中緊緊抱著那巨大龍首的一根崢嶸犄角,將臉頰貼在那冰冷蒼白的骨骼上。
她正哼唱著一首空靈而古老的歌謠,調(diào)子悠遠帶著淡淡的哀傷,仿佛在安撫著這具早已死去的龐大軀體。
當提亞馬特的聲音響起,特別是當那聲“樹”落下時,少女的哼唱戛然而止。
她緩緩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純凈無瑕、仿佛集天地靈秀于一體的臉龐,眼神卻空洞得令人心慌,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然而,在看到提亞馬特那玄衣黑發(fā)時,她那空洞的眼神里,竟然瞬間迸發(fā)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松開了抱著龍角的手,對著提亞馬特,毫無保留地張開了雙臂,臉上綻放出一個純粹到極致、卻也詭異到極致的笑容。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你終于回來了……龍”
“吃掉我吧?!?br />
提亞馬特看著眼前這神圣與邪異交織的景象,看著那棵扎根于龍尸的世界樹,看著那個求著她“被吃掉”的樹靈少女,她臉上的慵懶與戲謔沒有絲毫改變,只是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白桃烏龍茶,金色的瞳孔中深邃莫測。
“別急,‘樹’?!彼p聲說著,仿佛在安撫一個任性的孩子,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前最后的準備,“盛宴……需要合適的時機,和……最好的調(diào)味料。”
她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某個方向,那里的戲劇,正走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