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夭覺醒:我不做選擇了】45
玱玹拉著我許久,欲言又止,就這樣看著我,眼底隱約可見掙扎和猶豫,似乎還夾雜一絲酸楚。
“玱玹?”
“哥哥?”
我靜靜的等了很久,見他還是不說話,便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柔聲道,“我知道你很擔(dān)心我,但你放心,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靈力低微的小夭了,而且還有李相夷在,我們與妖獸交手時配合很默契的……”
“小夭?!?br />
“啊?”
玱玹伸出手,將一支鮮艷奪目的花放在我手心。
我先是一愣,隨即無奈的笑,“這是叔母留給你的若木花,讓你以后送給心愛的女子,你怎么能隨隨便便給我呢?你的虎符已經(jīng)給我了,不需要若木花……”
“小夭?!鲍o玹的眼神突然平靜下來,似有一團無名的火焰,將所有的猶豫和阻礙都化為灰燼。
我瞧著,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無法抓住的恐慌,還不等我做出反應(yīng),便聽玱玹道,“你曾誠心誠意的祝福我尋到那個心甘情愿娶的女子,其實我早就找到她了。我現(xiàn)在把若木花送給她,只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意?!?br />
霎時間,那一絲恐慌沖上心頭,我只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玱玹,手中的若木花應(yīng)聲落地。
見玱玹的眼神明顯變得黯淡,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會令他難過,慌里慌張的撿起若木花塞回他手里,“我、我不是……玱玹,我沒有討厭你,我剛剛、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開這種玩笑?!?br />
“小夭,我沒有開玩笑?!?br />
“每一次娶親,我都不許你說‘恭喜’,更不許你送賀禮。我是西炎玱玹,從娘自盡的那天起,我就選擇了這條路,我沒有辦法拒絕婚事,沒有辦法告訴別人我不愿意、不高興。唯一的慰藉就是你的不恭賀,我自欺欺人地認定,只要你沒有恭賀我,所有的婚禮就都沒有得到你的同意,沒有你的同意就不算數(shù)?!?br />
玱玹自嘲的笑了,眼中盡是悲傷,“是不是很可笑?全天下都看到了,可因為沒有你的同意,我至今都覺得不做數(shù)。”
“我無法說服自己和不愛的人同塌而眠,每次,我都會在茶水里動手腳,無數(shù)個漫漫長夜,我獨自坐在黑暗里,被良知鞭撻,被思念折磨,痛不欲生又無法解脫。每一次看到她們,我就仿佛看到自己被命運越纏越緊,勒得我無法呼吸?!?br />
我怔了半晌,落下淚來,顫著唇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在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無比蒼白。
我一直覺得我與玱玹是這世上最了解彼此、最親密無間的人,不論這世間如何風(fēng)云變幻,我們都能堅守在彼此身旁,做彼此的慰藉和依靠。
為涂山璟傷情的那段時間,他常常陪著我,聽我哭訴,哄我開心……我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究竟在無形中給予了他多少無以承受的痛苦。
那雙往日滿含寵溺的黑眸里,此刻盡是痛苦與哀傷,我看著,心尖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淚珠啪嗒啪嗒的砸在手背上。
“小夭,別哭?!鲍o玹眼底紅潤,卻是笑著擦去我的淚,“我喜歡你,和你沒有關(guān)系,就算不喜歡我,你也不需要自責(zé)。如果我能從這里出去,我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如果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說出口的機會,那我將死而無憾?!?br />
一聽‘死’字,我慌了神。
“不可以?!蔽疫煅手鴵u頭,下意識握住他的手,“你不準死,你答應(yīng)我會在這里等我的,如果你死了,我永遠都不原諒你?!?br />
“傻不傻,我就是說說……”
玱玹的視線不經(jīng)意間瞥向門口,忽然語氣頓住,表情也凝固在臉上。
我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轉(zhuǎn)頭,卻見阿念淚流滿面的站在那里,她的雙眼像是蓄滿了無盡悲傷的深潭,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被哽咽堵住了喉嚨。
阿念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親眼看見自己從小喜歡的玱玹哥哥,會如此真摯的對一個女人表露心意。并且這個女人還是自己最為親近的姐姐。
短短幾日她連續(xù)接到姐姐失蹤和哥哥重傷的消息,擔(dān)憂了一路,好不容易趕到這里,聽見二人無恙,她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想給二人一個驚喜,卻不想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阿念的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緩過來,聽著玱玹話中令人無法忽略的深情,那一字一句皆似針尖插入心口,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極力隱忍著情緒,卻不想眼淚越擦越多。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住玱玹,那里面有埋怨、有深情,復(fù)雜得如同交織在一起的絲線。
我心底一慌,“阿念……”
阿念終于看向我,眼中先是茫然,片刻后又化作悲涼,她倔強的抹了把淚,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阿念!”玱玹下意識的起身,看著消失的人影,自責(zé)又擔(dān)憂。他給不了阿念男女之間的愛,卻也從未想過傷她。
“你別動,我去追她?!蔽覍o玹按下,急忙起身去追,“阿念!”
阿念腳步一頓,雙手死死攥著衣袖,帶著哭腔開口,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別跟著我。”
我知道阿念對玱玹的感情,往日我能擺事實講道理勸她放下,此刻卻是如鯁在喉。
蓐收急匆匆的跑過來,察覺到氣氛不對,他剛要開口詢問,那哭的梨花帶雨的人便跑開了。
他呆立在原地,滿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