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纏斗
笛飛聲冷眼打量著她,穿著白色的練功袍,長發(fā)披著,長相卻是說不出的怪異。
聲音難聽,也勉強(qiáng)能聽出是個女子,但她生得一副男相,卻又不至于讓人將她誤認(rèn)為男人。
容璣捏緊拳頭,咬牙道,“你身上沾了它的血,還要狡辯?”
笛飛聲這才明白過來。
“你說那只臭蛇?是我殺的。”
容璣面色更加陰郁,“你最好能說得出讓我不殺你的理由。”
笛飛聲面不改色,淡淡道,“數(shù)日前,你們從大熙青木城城主府中擄走了一位姑娘?!?br />
“將她交出來,此事便罷了?!?br />
容璣聽他話說的傲慢,好像她聽月樓是在他手底下討生活一般,心中怒氣沖沖,再也忍不住一掌拍了出去。
“你算什么東西,你也配跟我說罷了?”
她掌風(fēng)掃來的那一刻,如利刃拂面,帶著股幽暗之氣。
笛飛聲感覺面上有蟲蟻噬咬的痛麻感,眸色一凜,偏身躲過。
容璣恨得咬牙切齒,“今日我定要為九嬰報(bào)仇!”
韶添云只見容璣仰起頭似乎怒吼了一聲,手中掌形瞬間變化,手指曲成爪狀,向著笛飛聲撲了過去。
笛飛聲皺起眉,伸手到背后抽出大刀,對著撲來的容璣劈去,刀還在他手中,刀氣卻在空中凝出一道虛影直奔容璣。
容璣身形頓住翻身躲開,卻還是被那道虛無的刀氣擊中手臂,衣袖破損處溢出鮮紅。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容璣看了眼臂上的傷口,額前青筋瞬間暴起。
“找死!”
笛飛聲眸中映出幾道白色殘影,正欲出招,一道白色水袖飛來纏在他手腕上。
柔軟的水袖,卻似鋼鐵一般將他的手緊緊束縛,笛飛聲面色肅然,抬眸看去,水袖的另一端,容璣抬著手陰鷙地笑了一聲。
“小郎君,你的武功不錯,須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br />
“你的傲慢無禮惹得我很生氣,你需給我的九嬰陪葬?!?br />
她話音剛落,又有一道水袖飛來打在笛飛聲胸口上,看似輕輕一下,卻如重錘擊身。
胸口處一陣疼痛,似肋骨被打斷插入了血肉之中,笛飛聲薄唇死死抿住,握刀的手背處的青筋鼓得厲害,好像馬上就要從皮下爆裂而出。
突然,縛住他手腕的水袖炸開,碎屑四下飛散。
他腳下踏出幾步,手中招式變幻,空中突然悲風(fēng)瑟瑟,四散的水袖吹入索道下的懸崖。
韶添云單手揪著衣擺,神情緊張又興奮,“悲風(fēng)催八荒!”
這招只在他與李相夷決戰(zhàn)時用過!
容璣只感覺拍在面上的風(fēng)似來自天地的悲鳴,哀嚎之聲不斷充斥耳中,鼻尖有溫?zé)嵊砍?,她用手一抹,便見粘稠的血沾在她手指上?br />
動作稍稍凝滯,笛飛聲的大刀已來到了她眼前,她眸色突然一狠,身體后仰躲開迎面而來的刀,腳尖朝著笛飛聲的膝上去。
韶添云此刻全然忘記了聽月樓是做什么的,皺著眉嘀咕,“怎么盡出暗招?!?br />
笛飛聲低頭看了一眼,刀尖掉轉(zhuǎn)方向,刀柄朝著容璣膝蓋處狠狠一擊。
容璣吃痛,面色變得猙獰,找準(zhǔn)機(jī)會對著笛飛聲胸前猛擊一掌。
笛飛聲身體極速后退,刀尖杵著地,吐出一口血,用手背抹了一把,唇上因缺水起的死皮刮在手背上有些粗糙觸感。
他看著躺在地上吐血的容璣,眸色深沉。
聽月樓的實(shí)力不凡,眼下只是一個樓主便很難纏,若一會來了人,恐怕不好脫身。
若他全盛時期自是不怕,但他幾日來都在消耗功力,怪石群中一戰(zhàn)再加上方才的纏斗,他也精疲力盡了。
阿蕎還在等著他去救她,他現(xiàn)在必須脫身,待功力恢復(fù)再來。
笛飛聲瞇了瞇眼眸,站起身。
容璣膝蓋被他傷了,以為他還要繼續(xù),正凝視著他,卻見他飛身渡過索道,揚(yáng)長而去。
“豈有此理!”
容璣怒聲一吼,竟震得兵器庫中的兵器都發(fā)出細(xì)微的爭鳴之聲。
“人都死了嗎?”
韶添云立馬將小圓筒取下,“湘安,快召集人手去救樓主!”
計(jì)湘安點(diǎn)頭,出門卻見她往門口奔去,隱隱猜到她要去干什么,快步追上去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嗎?”
韶添云腳步一頓,轉(zhuǎn)過頭笑道,“湘安,我見有人將樓主傷了,去追殺他,不會有事的?!?br />
計(jì)湘安一愣,皺著眉猶豫,“不行……”
韶添云打斷她,“好湘安,快些帶人去吧,晚了都沒好果子吃!”
計(jì)湘安終是將手放開,帶著人朝小峰趕去。
待看到坐在地上衣衫破爛渾身狼狽的容璣時,計(jì)湘安臉色微變,單膝跪下,“屬下等來遲,請樓主賜罪!”
容璣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冷冷看著她,“韶添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