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兇手(1)
小夭無聲地拉了拉李相夷的衣袖,待走遠些,她才感嘆。
“想不到方小寶口中的武癡阿飛,也會有為美人傾倒的時候?!?br />
他們將丫鬟騙進房中迷暈后便悄悄繞到書房去,一到書房便看見門大肆開著,里面一片狼藉。
二人正憂慮著如何幫宴席上不在場,又在書房被發(fā)現(xiàn)的方多病洗清殺人的嫌疑時。
就聽見領(lǐng)著人來收拾殘局的丫鬟問他們是不是來追兇手的。
與李相夷相視一眼,小夭愣愣點頭,丫鬟又說新姑爺和你們一起的公子已經(jīng)將兇手抓住綁去給城主了。
聽丫鬟這么說,二人才松了一口氣,便想去尋方多病問清情況。
路過覃蕎房門口時,門開著,這才被他們看見這難得一見的場面。
覃蕎的房間與覃茗的房間都在內(nèi)院,隔的不算遠,走過兩條連廊便看見覃蕎房門前站了一堆丫鬟和護衛(wèi),都低著頭在一旁候著。
“大哥,此人似乎拿定了主意,認為你不會殺他,要想撬開他的嘴,只怕要用上一些手段?!?br />
覃植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雖未見他的表情,但從語氣里便可聽出他非常想要替覃茗報仇。
李相夷看著敞開的房門,若有所思。
侄女被殺,女兒受驚,覃植不想著安慰女兒,或者安慰兄長,而是惦記著要嚴刑審問殺害侄女的兇手。
是他拎不清輕重,還是他意圖就是如此?
“覃城主,我們金鴛盟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不如將此人交給我們審問?也好早日讓小姐安息?!?br />
方多病也察覺到覃植似乎過于急切地想要將蒙面人置于死地。
雖然暫時想不通這兄弟倆究竟在演什么戲碼,但是與其讓他們把蒙面人弄死,倒不如借金鴛盟的名義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
覃杭看了眼女兒的尸身,眼底痛色涌現(xiàn)。
夫人暈厥,不知情況如何。
宴廳還有一眾賓客等著。
女兒的后事也需要料理。
覃蕎與笛飛聲的婚事可以推遲,但城主推選大典事關(guān)整個青木城的未來十年,必須按時舉辦。
他確實騰不出手來嚴刑逼供兇手!
覃杭轉(zhuǎn)頭看向方多病,“那就有勞少俠了?!?br />
方多病沒想到覃杭答應(yīng)的這么快,難道他不怕暴露自己與東盈公主的合作關(guān)系?
拎起地上的蒙面人,剛要走,便聽身后覃植喊了一聲。
“大哥……”
他剛出聲,覃杭便對他道,“蕎兒也受了驚嚇,不知受傷沒有,你快些去看看?!?br />
方多病蹙了蹙眉心,覃杭方才似乎有意打斷覃植說話,是怕他說錯話?
看著覃植踏出房門,方多病也抬腳跟了上去,出門見到李相夷與小夭站在不遠處。
待他走近,小夭指了指他手上半死不活的蒙面人,語氣也很驚詫。
“這是兇手?”
這也太窩囊了吧?
就這樣還敢出來殺人?
“是啊?!?br />
方多病無語地聳聳肩,也不知道東盈公主弄這一幫廢物能干什么。
李相夷仔細打量著蒙面人,視線掠過他的喉結(jié)處與下巴處時,眼眸微瞇了瞇。
看向方多病,小聲問道,“是覃城主把兇手交給你審問了,還是你和覃城主主動提的?”
方多病眼睛盯著覃植走遠,示意二人邊走邊說,
“是我主動提的,金鴛盟一百零八種刑罰,我從未在真人身上試過幾樣,此番機會難得,我需得抓住了!”
李相夷看著蒙面人顫動的眼皮,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尊上如此看中你,此人殺了尊上的小姨子,你越是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尊上越是高興!”
“屆時尊上與夫人歸隱,定會將金鴛盟交在你手里!”
方多病余光瞥著蒙面人繃緊的腮幫子,嘿嘿一笑,“那還用說,到時我封你做我的護法,小夭妹妹,我封你做圣女?!?br />
小夭抿嘴憋住笑意,語氣中帶了些惶恐,警告道,“你們二人說話注意些,尊上雖然現(xiàn)在與新夫人如膠似漆,但歸隱之事可從未提過。”
說著她又壓低了語氣,“相夷哥哥,那一百零八種刑罰都很可怕嗎?”
李相夷心頭因那句“相夷哥哥”猛然一顫,腳步都頓了一下,喉結(jié)輕滾一下,耳垂又開始發(fā)燙起來。
他清了清嗓音道,“這刑罰啊,其實也不那么可怕,說是有一百零八種,可咱們在城主府,沒有刑具,能用的卻不多。”
“最實用最有用的,應(yīng)該就是那錯骨之刑了,用內(nèi)力將犯人全身的骨節(jié)斷成小節(jié),再將骨節(jié)直接推亂使之錯位。”
“你是不知道啊,哥哥我在金鴛盟這么久,見過多少硬骨頭,在斷骨時,都能撐得住不喊出聲,但是在推骨頭這個階段,嘖嘖……”
“指骨可推至腹部,浮于表皮之下,甚至能摸清骨節(jié)輪廓,十個指的指骨,能在人腹部拼出字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