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糕點泛出甜膩的香味, 蕭奕眉目間染著笑意。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裴苒,還把糕點碟子往前推了推。
丫鬟帶著尹嬤嬤上來。
尹嬤嬤身后跟著好幾個宮女,個個手中都高舉著東西。
她看了一眼裴苒和蕭奕。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 好似在僵持。
尹嬤嬤極快地收回目光,低身行禮,“老奴見過太子, 見過太子妃?!?br />
裴苒聞聲要看向尹嬤嬤,蕭奕一手伸過去,就擋在她腦袋邊, 攔住了她的視線。
“苒苒,該你了。”
蕭奕不看尹嬤嬤一眼, 尹嬤嬤就只能維持行禮的姿態(tài)。
裴苒抿了抿唇, 捻了一塊糕點起來, 喂到蕭奕面前。
蕭奕緩慢地張嘴,一點點將糕點吃盡。
到最后, 裴苒指尖還剩下些碎糕屑。
她正要收回手,蕭奕抓住她的手腕, 拿出一條帕子來細(xì)細(xì)地擦著。
他低著頭,慢慢擦干凈小姑娘的手,抬頭笑著道∶“看來以后可以讓廚房多做些糕點。讓他們把京都最新式的糕點都學(xué)來, 我一個個喂娘子吃?!?br />
最后半句話才是重點。
裴苒極快地收回手,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外人面前,他說話從來都不知收斂。
“尹嬤嬤, 快請起。風(fēng)雪重,勞您一路過來,不知是為何事?”
裴苒坐正,笑著看向尹嬤嬤。
尹嬤嬤是皇后的貼身嬤嬤, 該給的尊敬體面還是要給的。
宮中的人,這點兒站功還是有點。
只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讓她行禮這么久了。
“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特送來珍貴補藥和療傷之藥。娘娘說了,女兒家不好留疤,太子妃更是如此。這些藥都是祛疤的良藥,定能將太子妃手背上的疤痕醫(yī)得絲毫痕跡皆無?!?br />
尹嬤嬤說話的功夫,身后的宮女陸陸續(xù)續(xù)將手中所捧東西獻于人前。
尹嬤嬤一個個介紹完,都是平常人家少見的珍品。
裴苒瞧著看都看不過來的珍品良藥,看了看蕭奕,一時沒有開口。
蕭奕懶散地坐在那里,看到成堆的東西無甚反應(yīng)。
“多謝皇后娘娘,還請尹嬤嬤代為轉(zhuǎn)達(dá)謝意。若尹嬤嬤無事,孤與太子妃還有要事。”
這便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尹嬤嬤的嘴角僵硬了一瞬,維持著面上的笑容,“娘娘還說,太子妃手傷未愈,想必有許多事都不方便。畢竟是四公主傷了太子妃,娘娘心中過意不去,特讓老奴留下來照顧太子妃,直至太子妃痊愈。還望太子妃接受娘娘的一片歉意?!?br />
說著好心,實際是借皇后身份施壓。
裴苒沒有立即開口答應(yīng),她看向蕭奕,等他的回答。
蕭奕挑眉看著尹嬤嬤,唇邊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既如此……那便多多勞煩尹嬤嬤了?!?br />
如此干脆的答應(yīng),尹嬤嬤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她以為,太子還要推拒一番的。
“老奴必盡心盡力,不讓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失望?!?br />
“多謝尹嬤嬤。來人,為尹嬤嬤安排住處。風(fēng)急天寒,尹嬤嬤先去修整一番。您畢竟是娘娘的貼身嬤嬤,萬不可太勞累了。”
裴苒說完,便有丫鬟上來引著尹嬤嬤下去。
那些跟來的宮女也放下東西返回宮中。
內(nèi)殿安靜下來。
裴苒看向蕭奕,眼里藏著困惑。
她本以為,蕭奕不會讓尹嬤嬤留下的。
比起高叢云,尹嬤嬤的身份更高,也更不好得罪。
讓她留在太子府,就是皇后最有利的一個眼線。
“不明白?”蕭奕笑望著小姑娘,又推了推糕點,“那再喂我一下,我就和娘子說清楚?!?br />
糕點沒剩幾塊,但也能喂幾個來回了。
裴苒手指一推,將碟子推回中間,不為所動,“我不好奇?!?br />
“真不好奇?”
“不好奇。”裴苒肯定地道,看向外面,“我去看看雪人化沒化?!?br />
說著,裴苒就起身往外走。
外面陽光雖好,但這才多久,雪人怎么可能化?
蕭奕伸手就拽住想逃的小姑娘,一用力,就讓裴苒坐在了他腿上。
他湊上前,鼻尖抵著小姑娘的鼻尖,聲音低低地道∶“可是為夫想和娘子說清楚。”
呼吸溫?zé)?,讓人臉上忍不住覆上薄紅。
裴苒扭頭不看蕭奕,“殿下可別騙我了。你想的分明不是說清楚尹嬤嬤的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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