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金蓮
“還是你家粽子好吃,我媽和老鐘嬸子也包了些,味道比你們這個差遠了?!?br />
初四晚上,去村東老戲臺聽戲的路上,趙大海還拿著粽子邊走邊吃呢,“你說這做飯不如你們家吧,這還情有可原,這粽子能差啥呢?不就糯米跟配啥包的那點事嗎?”
“是啊,富貴家這粽子,哪怕是這白米粽子,什么也不加呢,就又香又甜的,太好吃了。”
向文霞和丫丫娘倆也跟著說道。
這是陳凌一家子過來聽戲的時候,給他們兩家送的,出來的時候每人拿了兩個,邊走邊吃。
杜娟聽此微微一笑,說道:“估計是咱們沒咋包過粽子,手藝比較差,包出來粽子,角邊很多都是開口的?!?br />
粽子包的好不好,沒入鍋的粽子看不出來,煮熟了的粽子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包的不結(jié)實,糯米很容易就會把粽葉從邊角上撐開,鍋中的水浸入到粽子中,就沒有粽子的味道了。
兩家老太太包的就是這樣,粽子的味道很澹,吃著沒啥粽子該有的味道。
而陳凌家的粽子,包裹的棱角分明、小巧玲瓏,粽子煮熟后散包的沒有幾個,一個個新鮮漂亮的跟藝術(shù)品似的。
他們不知道陳凌選的粽葉有玄機,聽杜娟這樣一說,只以為是他們家粽子包的好,完整囫圇不進水,香味便濃呢。
“對了富貴,我覺得你們這邊的大米味道也挺好的啊,中午在你們村支書家吃了頓飯,大米飯香得很。
我看你們水庫和老河灣附近,不是不能改水田,為啥不種上一點稻子呢?”
山貓跟著問道。
陳凌側(cè)過臉看向他們倆:“你們沒問支書嗎?”
山貓搖搖頭:“光顧說在這兒蓋房安頓的事了,也沒多問。再說了,玉寶叔想在這兒安家,肯定也要買一小塊耕地種點東西,能買則買,不能買就承包下來?!?br />
“哦,聽你的意思,他們想種河邊的田?”
陳凌想起去年四爺爺說的事,輕嘆一口氣道:“我們這邊兒吧,種水稻那得往前推好幾十年了,是建國前后的事情,后來公社統(tǒng)一,南山上的泉眼斷流,老河灣慢慢干涸了,水庫那時候也不是現(xiàn)在這模樣,要保留水田的話,水不夠用,得用毛驢拉著水車運水,很麻煩,后來就不種了。
我們這兒的大米吃起來可不容易啊,山泉米更是不易。
吃著好吃,種起來要遭好多罪。
哪怕南山上的泉眼重新冒出水來了,老河灣和水庫也能供應充足的水量,現(xiàn)在肯定也沒人愿意改種水稻了……”
沒別的原因。
一是習慣了種麥,種包谷。
二是老人們吃過種稻的苦,受過種稻的罪。
那是痛苦的記憶啊。
以前沒水庫,老河灣也沒什么水,春天該種稻了水量也嚴重不足。大家怎么弄呢?就挖溝,安上水車,或者毛驢拉著水車運井水。
婦女小娃也齊上陣,那時候幾乎每天都要絞水。
有的家里,漢子干脆住在田里,到了栽種的時候,田整的不好,秧苗可不好栽啊,手指各個紅腫發(fā)炎還算輕的,有的劃到手和胳膊,傷口流黃水,有的腳心癢得人發(fā)狂,實在折磨。
稻苗返青,到了雨季,稻田地里的野草開始瘋長。
又要及時去除草。
三伏的天,上蒸下燙,蚊蟲叮咬,螞蟥吸血,受的那個罪和煎熬,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描述的。
千辛萬苦,到了水稻成熟的季節(jié),又不得安生,因為那時候沒有打稻機,就得用碌碡碾壓,把稻皮大部分碾掉,吃的時候還得春米。
總之,習慣了現(xiàn)有的糧食作物,想吃上原來的那種山泉米,真是各種各樣的麻煩,村民們沒誰樂意去找罪受再改回去的。
“原來你們這兒種稻這么艱難,這么一比,小麥倒真是小兒科了啊?!?br />
聽完陳凌所說,他們才有些體會到,種地這玩意兒真不是一廂情愿的,不能光靠腦袋想,還得看實際情況,因地制宜么。
半途中,遇到了兩撥記者,聽他們談論這些,也跟著走了一段。
聽完后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嚷嚷著回去要寫文章,陳王莊現(xiàn)在這么出名,可以做成一個系列,一個系列可不容易啊,涉及內(nèi)容多得很,到時候可以光明正大找借口過來出差了。
主要是這里確實好玩,美景好看,美食好吃,還有一系列玄奇的事情頻發(fā)。
甚至還聽說,趙玉寶這個大作家要在這里定居,這太有內(nèi)容可挖了。
這么一堆理由砸過去,領導也不會說什么的。
幾人越說越興奮,他們也是看唱戲回來的,結(jié)果這時一邊跟在陳凌他們身后一邊七嘴八舌的談論這件事,不知不覺又走了回來。
感覺到前方的熱鬧與明晃晃的燈光才反應過來。
“哎喲,咋又走回來了。陳大哥,我們回去了啊,明天再見?!?br />
“好,明天見?!?br />
夏天的夜,十分熱鬧。
村東的老戲臺周圍更是燈火通明,夜里看戲的人比白天少了許多,但仍然是人擠人的盛況。
戲臺上搭著一個大大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