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露臺晨光、老兵護衛(wèi)與遺跡邀約
三煙囪別墅的上午，總被陽光揉得格外溫柔。二樓露臺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邊緣擺著兩盆開得正艷的桂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的潮氣。雷恩?豪斯陷在藤編扶手椅里，膝蓋上攤著最新一期的《利物浦商業(yè)周報》，指尖夾著一杯溫熱的錫蘭紅茶，茶香混著陽光的味道，讓人昏昏欲睡。
報紙頭版還在報道東方貿(mào)易的熱度 —— 大順的絲綢已經(jīng)占據(jù)利物浦綢緞市場的三成，青花瓷的價格雖有回落，卻依舊是貴族餐桌上的 “體面象征”；內(nèi)頁則提到了哈雷機械公司的新動向，沃森廠長宣布新增的三條生產(chǎn)線將于下月滿負荷運轉(zhuǎn)，“咆哮暴龍” 的月產(chǎn)量將突破兩千五百輛。雷恩指尖在 “哈雷盈利預期” 那欄劃過，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微微搏動，金鎊錨點的光芒比平時更盛 —— 紐約的武器訂單加上哈雷的盈利，今年的現(xiàn)金流足夠支撐汽車項目的初步投入了。
“先生，刀疤先生帶了一位客人來，說要見您?！?管家老約翰的聲音從露臺入口傳來，打斷了雷恩的思緒。他收起報紙，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羊毛開衫的領(lǐng)口：“讓他們在客廳等我，我馬上下來?！?br />
下樓時，客廳里已經(jīng)傳來兩道沉穩(wěn)的呼吸聲。刀疤穿著那身深灰色獵裝，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庭院里的草坪上；他身邊立著一個同樣挺拔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出頭，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卡其色工裝褲，上身是一件靛藍色的粗布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肌肉線條。男人站姿筆直，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垂在身側(cè)，即使放松狀態(tài)，也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嚴謹 —— 光是這站姿，雷恩就知道，這是個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
“雷恩?！?刀疤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指了指身邊的男人，“這是我老家的戰(zhàn)友，湯姆?格林，當了六年兵，在北非和地中海都待過，格斗、射擊、架馬車都沒問題，現(xiàn)在三十二歲，手腳利索，人也老實?！?br />
湯姆?格林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如悶雷：“豪斯先生，以后請多指教?！?他的眼神很穩(wěn)，沒有多余的打量，只有軍人面對上級時的專注，手上的老繭清晰可見，指關(guān)節(jié)還有幾道淺色的疤痕，顯然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雷恩走到沙發(fā)旁坐下，示意兩人也坐：“不用拘謹，以后你主要負責保護我妹妹瑪麗安的安全，她在圣菲爾德生命醫(yī)院上班，每天需要接送，遇到特殊情況能鎮(zhèn)住場面就行。車夫的工作已經(jīng)有人做了，你不用管，重點是安全?！?br />
“明白?！?湯姆?格林點頭，沒有多余的話，簡單利落得像在接受軍令。
“待遇方面，每月五十金鎊，包吃住，做得好還有獎金?！?雷恩補充道，“老約翰會給你安排住處，就在別墅東側(cè)的客房，離瑪麗安的房間近，方便隨時響應?！?br />
老約翰立刻上前，對著湯姆?格林做了個 “請” 的手勢：“格林先生，這邊請，我?guī)タ纯捶块g，被褥都是新?lián)Q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跟我說?！?br />
湯姆跟著老約翰離開后，客廳里只剩下雷恩和刀疤。刀疤看著庭院里的蒸汽噴泉，突然開口：“皮克家里有個女兒，五歲了，老婆身體不好，他之前在碼頭當搬運工，賺的錢不夠家用，這次能來您這兒，他肯定會好好干。”
“我相信你的眼光。” 雷恩笑著點頭，“中午就在這兒吃飯吧，陳師傅今天做了紅燒蹄膀，正好嘗嘗?！?br />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好，正好很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br />
中午的餐廳里，香氣比平時更濃郁。陳二師傅端上四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蹄膀，每一盆都裝著兩個碩大的蹄膀，表皮裹著琥珀色的醬汁，油珠在上面輕輕滾動，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雪白的芝麻，剛放在桌上，醇厚的肉香就漫得滿室都是。
“刀疤先生，格林先生，快嘗嘗！” 陳二師傅擦了擦手，“這蹄膀我燉了三個小時，先用料酒腌了去腥，再用冰糖炒糖色，最后加醬油和香料慢燉，保證軟爛脫骨！”
刀疤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蹄膀，直接用手抓著啃了起來。蹄膀的皮軟糯 Q 彈，牙齒一咬就能脫骨，肉質(zhì)鮮嫩，醬汁濃郁，連骨頭縫里都浸滿了味道。卡隆坐在角落，面前也擺著兩個蹄膀，他吃得依舊專注，動作卻比平時快了幾分，嘴角沾了醬汁也不在意。
“好吃！” 刀疤咽下嘴里的肉，又夾了一塊，“陳師傅的手藝，比軍隊的伙夫強一百倍！當年在北非，我們只能吃壓縮餅干，哪能吃到這么香的蹄膀！”
雷恩看著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蹄膀送進嘴里。醬汁的甜咸恰到好處，肉質(zhì)軟爛卻不柴，連肥肉都燉得入口即化，沒有絲毫油膩感。他平時飯量不大，今天卻被這蹄膀勾起了食欲，不知不覺就多吃了半碗米飯。
湯姆吃得相對斯文些，卻也很快解決了一個蹄膀，放下筷子時，碗底干干凈凈，沒有浪費一點肉汁。他看著陳二師傅，認真道：“謝謝您，這是我這幾年吃過最好吃的蹄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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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多吃點！” 陳二師傅笑得眼睛都瞇了，“鍋里還有，不夠再盛！”
午餐在滿足的氛圍里結(jié)束。老約翰收拾餐桌時，突然拿著一封淡綠色的信封走進來：“先生，學者先生的信使剛送到，說請您晚上八點去蒸汽黃銅會所聚會，所有隊友都要去?！?br />
雷恩接過信封，拆開一看，里面是學者阿基米德?懷特那手如同符文般工整的字跡：“鷹眼：晚八時，蒸汽黃銅會所齒輪廳，全員集合，有新任務(wù)。勿遲。——A.W.” 字跡簡潔，卻透著不容耽誤的嚴肅。
他將信遞給刀疤：“晚上一起去？正好聚聚，晚飯就在我這里吃?！?br />
刀疤接過信，掃了一眼，點頭：“好，我跟皮克說一聲，讓他下午去接瑪麗安晚上看好別墅?！?br />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雷恩在書房處理了哈雷機械公司的報表 —— 沃森廠長匯報新增生產(chǎn)線的調(diào)試進展，預計下月就能達到滿負荷；又給紐約的軍火商寫了封信，確認交貨時間和地點。湯姆則跟著老約翰熟悉別墅的環(huán)境，尤其是瑪麗安的房間和常用的路線，偶爾還會和卡隆交流幾句關(guān)于護衛(wèi)的細節(jié)，兩個沉默的男人，卻在 “保護” 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話題。